“唐兄可先去府衙,告知杜恆,便說小女子業已準備好一切,只待他來迎娶。正好,唐兄也可趕在回京之前,與嫂夫人同送小妹一程。”陳玉娘又說道。
呂布面呈難色。
“此事要小人回京如何回覆包大人?”
“我家義父大人亦是深明大義之人,亦不會干涉小女子的事情。”陳玉娘說著,眼圈又一次泛起灼紅。
眾人都知道,陳玉娘這樣做是不想牽連到青蓮庵,可是,又有誰知道,這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呂布。
在呂布中毒的時候,她和貂蟬同樣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來換取呂布的平安。
呂布看向了貂蟬。
貂蟬低頭不語,肩膀聳動著。
“此事不妥,待小人先去找那杜恆理論,若不依從,小人定不與其甘休。”呂布站起來,手按短戟便要出去。
“唐兄且慢。”陳玉娘叫道,“若是兄長執意如此,小妹先行一死。”
呂布停住,眼中已經含淚,可是,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尤其不能被貂蟬看到。
慈惠嘆了口氣。
“玉娘姑娘既然已經決定,還請唐壯士休再計較,便按照姑娘之意行事吧。”
呂布復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當天晚上,杜恆在府衙設宴,招待呂布以及他所帶來的所有人。
呂布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天尚未亮,迎親的隊伍便出發了,只是這一次,隨隊伍前去的丫鬟卻不是玉珠,而換成了另一個。
玉珠留下來照顧病中的杜夫人——章氏。
“夫人,老爺在京的時候,也常帶家中一些女子,據奴婢聽說,在外面還養著好幾個外室。可夫人從沒有沒有這般動怒過,今番娶妾,夫人正好有一位姐妹為伴,又何須如此折磨自己?”玉珠很小心地幫章氏把被子掖了掖,說道。
章氏看了一眼玉珠。
其實,章氏所得的只是心病,因其無法勸阻杜恆納妾,心中難免憂鬱。
在京城的時候,自己尚可以去找杜文同講述,要他出面制止杜恆的一些荒唐行為,來到此地,自己變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人,眼見著杜恆這般胡作非為卻又無能為力,又怎會不得病?
導致章氏得病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些從青蓮庵中抓來的小尼姑們被關在獄中,杜恆幾乎每天都要去那裡“巡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