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告辭。”
慈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空芸的臉點了點頭。
空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久便沉沉睡去。
慈珠卻並沒有休息,而是走出房門,叫來了剛剛守在門口的那個小尼姑。
“明日一早,你送空芸去城裡。”
“去城裡?”小尼姑一驚,“可是、可是那個地方嗎?”
“對。”慈珠也不解釋,只是點一下頭。
小尼姑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顯然是有話要說,可是,看著慈珠的樣子,又沒敢出聲。
天亮後不久,小尼姑走進空芸的房間,把還躺在床上的空芸扶起來,看著空芸死人一般的臉搖了搖頭。
“空芸師姐,休要怪我,這都是師傅的主意,師傅想也是沒有辦法,但願事情早些結束,我等早些回到自己的寺院去。”說著,將空芸扶出屋子。
空芸的眼睛顯得空洞而茫然,只是機械地跟在小尼姑的身後。
院子裡,馬車已經備好。
滁州城的城門口,今天臨時增加了幾名附近的官兵,檢查過往的行人。
小尼姑帶著空芸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同樣被攔了下來。
“可又是青蓮庵的小師傅嗎?”
“回稟官爺,小師傅們要去城中作法事。”車伕回答。
士兵們大概已經對這幾日進城的尼姑們感到習慣了,象徵性地掀開簾子看了一眼,便擺手放行。
車子裡的小尼姑出了一口氣,扶正空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顆光禿禿的頭。
車子加快速度,穿過幾條衚衕之後,停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口。
院門開啟,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可是慈珠師傅又送人過來了?”中年人問道。
“休要多問。”車伕跳下車子,一邊掀開簾子,要小尼姑扶著空芸下車,一邊語氣冰冷的對中年人說道。
幾個人走進院子。
“那些人可還都在嗎?”車伕問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