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普一直看著趙孔。
“卑職也希望此事是子虛烏有,免得要老宮爺背上一個疏於管教之名。只是那李家藥鋪的掌櫃信誓旦旦,下官不得不前來,還望老宮爺給予方便,要卑職將這趙孔帶回府衙問話。”沈普說道。
一邊的趙孔早已經是冷汗直流。
昨日,他確實帶領幾個人去過李家藥鋪,起初,不過是要抓上幾服藥,順便弄些銀兩,可是,後來無意間看到了那個使喚丫頭,本以為憑藉這安樂宮府的名頭,可以很輕易得手,卻沒想到那小丫頭極力反抗,結果引來數名藥鋪夥計,這才會釀成此事。
趙霽想了想。
“趙孔,沈大人所說可是事實?”
趙孔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知道,這位沈大人和當初的費涉不同,更不同於扈承,自己如果被帶進府衙,很有可能會引出之前的很多事情。
“回稟老宮爺,此事皆是因為那藥鋪的夥計們滋事,出言譏諷小人,還連帶著老宮爺和小宮爺,小人一時氣不過,才會叫人動手。此事確係誤會,還請老宮爺和沈大人明察。”
趙霽氣得猛拍桌子,桌上的茶壺都跳了起來。
“狗奴才,本王念你兄長生前之功,才會招你進府,本想多加照顧,你卻做出這等惡事。來人,拖下去狠狠地打。”
隨著趙霽的一聲吩咐,幾名家人跑進來,拖起趙孔就要出去,卻被沈普攔住了。
“老宮爺息怒,這趙孔誠然該打,但是,卑職覺得還是要將他帶上大堂,按律懲處。若老宮爺只是按照家法責罰,難免會引來當事人的諸多不滿。”
趙霽沉吟了一下。
扈承覺得這時候自己該說話了。
“沈大人所言極是,趙孔實在是罪責難逃。不過,沈大人,他必定是安樂宮府的人,而且被打之人也並非重傷。依下官之見,還請老宮爺破費一些,付給那藥鋪一些醫藥費,算作是補償。並保證,從今以後嚴加約束下人,不會再出現此類事件也便是了。”
沈普在心裡冷笑。
趙霽卻抓住了機會。
“沈大人,此事不宜過於張揚,本王雖未在京城皇宮,但必定還是皇家之人,還請沈大人不要過於追究,免得辱了我皇家臉面。”
沈普故作思考狀。
“老宮爺,下官認為扈承府丞之言甚善,下官亦不想將此事公之於眾,不過,那藥鋪掌櫃逼的甚緊,若是不能給他一個很好的交待,恐怕很難安撫其心。下官以為,還是暫且要卑職將趙孔帶回府衙,當面向那藥鋪掌櫃賠禮,在許他些許銀兩,要他不再追究。不知老宮爺以為如何?”
趙霽想了想。
只要趙孔不被留在府衙,進而牽扯到其他案子,這件事情便沒有什麼大礙。於是陪笑道,“既然沈大人有意如此安排,本王就將趙孔交給你。只是我府中事務繁多,凡事多有依仗趙孔之處,還請沈大人莫要留他太久。至於醫藥費之事,就請沈大人和扈承府丞相機行事,本王絕不吝嗇。”
沈普很高興。
只要趙孔被帶回府衙,以前的案子就有了眉目。
“多謝老宮爺成全。”沈普說道,立刻吩咐跟來的兩名衙役,將趙孔帶了出去。
沈普以為,自己這一次是搶在了包大人的前面,卻沒想到,此時的包大人正坐在府衙的大堂上,在傾聽跟蹤呂布和安冷霜的差官向自己報告了。
其實,二人所要追查的是同一件案子,那就是查清趙安之死的幕後真兇,以及隱藏在這幕後的秘密。
沈普初入仕途,自然沒有包大人那樣的心機,直接闖入安樂宮府抓人,雖有一些看似充足的藉口,卻也無意間暴露了其真實目的,不可避免的為自己惹下了一場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