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霽似乎有些遲疑,不過,很快還是壓低聲音,說道,“不瞞包大人,這趙安乃是與府中另一個家奴爭搶一位丫鬟,那家奴心懷不滿,故而殺人。此事,本王已經處理過了,那家奴也已經被本王責罰後趕出門去了。此事還望包大人不要聲張,也免得丟我皇家臉面。”
包拯完全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果。
趙霽處置自己的家奴,無可厚非,即便是砍下腦袋,也只是他府中的內部之事,官府無權干預,只是他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並非如趙霽所說的這麼簡單。
惡奴殺人,只是稍加懲罰趕出府去了事?
不過,包大人不露聲色。
“既然宮爺如此說來,下官自是識趣,不再提及此事也就是了。”
“包大人果然懂我。”趙霽哈哈一笑。
包拯肥厚的嘴角也略略抽動了幾下。
“來人,去滁州府衙看看,那沈大人因何這般時候還沒有到來?”趙霽吩咐一名守在門外的家人道。
原來,他早在包拯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請沈普了。
沈普卻遲遲不來。
很久之後,派去的家人回來。
“回稟老宮爺,那沈大人今日府上來了重要客人,不便出來,企望老宮爺恕罪,改日定當登門致歉,還特意叮囑小人,要包大人用完餐後,可以去府衙居住。”家人說道。
趙霽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前者,自己為趙安舉辦喪事,這沈普雖然來了,卻是一身便裝,而且寒暄幾句之後便匆匆離開,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自己這個安樂宮爺放在眼裡。
“包大人,本王聽說這位沈大人乃是費庸的表弟,亦是宮中御妃娘娘的表兄,包大人前者破獲紫金壺一案,致使費庸被貶為庶民,並趕出京城。此來,當提防這沈大人伺機報復。”趙霽說道。
包大人淡淡一笑。
“下官雖與沈大人未曾謀面,但是,聽說此人飽讀詩書,料想應該也是一個明事理之人,否則也不會要萬歲如此賞識,僭越祖制,升坐這知府位置,想必當不會為難下官。”
“但願包大人所說不錯。”趙霽說道,似乎並不認同。
這時候,趙孔親自跑進來報告。
“回稟老宮爺,酒菜已經擺好,還請老宮爺和包大人入座。”
“嗯。”趙霽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卻又一指趙孔,道,“此人便是趙安的弟弟,本王特意安排來府中供職,以慰趙安之心。”
趙孔急忙走過來,就要下拜,卻被包大人一把拉住。
包大人緊盯趙孔的臉。
“老宮爺待你弟兄如親人,還望你不可辜負老宮爺之良苦用心。”
“奴才知道。”
包拯沒有從趙孔的臉上看到些許悲傷,倒是捕捉到了一絲得意。
包拯心裡暗笑,自己雖然表面上答應了趙霽,不再追查殺死趙安的兇手,但是,這幕後所藏的玄機,卻是一定要好好徹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