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跟著蘇小雪走在走廊中,看著兩邊排開的病房門和不時走過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對於蘇小雪為何急著要籌錢的原因已心中有數。
這一層是益州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的心血管內科病房區,蘇小雪走到走廊頂端的一間病房門前,輕敲了兩下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一個衣著整潔的中年女子站在病床邊,正轉頭看向門口,瞧見是蘇小雪進來,臉上浮起一抹笑容招呼道:“小雪來啦。”
說著就看到跟在蘇小雪身後的秦天,眼中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這個女人是蘇家的傭人,已經做了幾十年了。這些日子來,她也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自從蘇家老大出事,秦天是第一個過來探望的外人。
“章阿姨,我媽今天還好吧?”蘇小雪一邊問著一邊走到病床邊,小心地拉過被子半蓋住病人正打著點滴的手。
“就是一直昏睡著,也沒醒來過。”章阿姨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
秦天跟在蘇小雪身邊,一看清病人模樣,心裡頓時就是咯噔一聲。
病人帶著呼吸機,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面板蠟黃,沒有一點血色,瘦削的臉頰上,顴骨高高的突起,整個人就像籠罩著一層死氣。
秦天瞬間就已斷定,病人的情況非常糟糕,如果沒有及時有效的治療措施跟上,那絕對活不到下週。
“小雪,昨晚來查房時,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再不做手術的話……”章阿姨瞄了秦天一眼,欲言又止。
蘇小雪明白章阿姨的意思,蘇母原本就有心臟病,遵從醫囑按時吃藥一直控制得很好,只是蘇家出事,她大受打擊,一下子病發,以她病情的嚴重程度,只有做心臟移植手術這一條路,萬幸她們成功配型到一個心臟供體,匹配度非常高,可最後卻卡在了錢上。
心臟移植不但本身手術費用昂貴,後續治療也是一筆大開銷,特別像是抗排異類藥物更是需要終身服用,蘇家現在所有資產被凍結,根本拿不出這麼大筆的錢,萬般無奈之下,她才去向同學借錢,然後才有和秦天相識,一起去參加了車賽的事。
想到這兒,蘇小雪抬手摸了摸挎包,裡面放著昨晚贏到的那張一百萬支票,是秦天給了蘇母活下去的希望,她衝章阿姨點了點頭:“我去找醫生。”
蘇小雪和秦天走進醫生辦公室,蘇母的主治醫師凌醫生人剛好不在,兩人準備先回病房晚點再來,剛跨出房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對話聲。
“張醫生,那個捐心的人聽說是渏州的,這心臟是空運過來嗎?明天做手術能來得及嗎?”一箇中氣十足的女聲問道。
聽見這句話飄進耳朵,蘇小雪的腳步一下子僵住了。
只聽一個男聲回道:“放心,你這事趙主任都安排好了,紅十字會那邊是明天一早的飛機把心臟送過來,下午就可以做移植手術。”
移植心臟手術?渏州的供體?這不是和她母親的完全一樣麼?這也太巧了吧!
秦天詫異地看向突然停步的蘇小雪臉色刷地變得雪白,還沒等他說什麼,蘇小雪已風一般地衝回了辦公室,一下衝到那醫生面前:“醫生,你剛才說的心臟供體,是給我媽的那個嗎?”
那張醫生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啊?什麼你媽?”
“27床,魏靜芝。”蘇小雪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