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靜靜享受這份恬靜和平和。
我有個習慣,做事都會向著最好的結果努力,但是心裡一直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冷月對我的手術失敗,那麼,這恐怕將是我在這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一些聲音。原來,即使是風聲,也能這麼好聽。
我睜開眼,看著滿眼的翠綠,心中忽然感覺輕鬆了不少,不像之前那麼緊張。
“冷月,如果你失敗了,我死了,我不會怪你。”我不想他有壓力,我堅信他是真的想救我,甚至不惜背上各種罵名,甚至甘願承受誤解和責備。
冷月揹著我一直走,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說:“我會。”
他揹著我在林中穿行許久,最終竟然來到了曾困住過我們的那個山洞處。
洞口封著的石頭已經被移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我們進入洞口,我視線被黑暗所奪,什麼也無法看到,只能聽到我們二人的呼吸聲、心跳聲、以及冷月沉重而輕緩的腳步聲。
那些蜥蜴沒有再出現,不知是懼怕冷月,還是正在休眠。
冷月帶著我來到了那間密室,然後小心的將我平放到地上。
地上都是灰,而且很涼,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於是只好向周圍看,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黑暗中,冷月好像正眨著瑩綠色的雙眸,在查閱著獸骨上的文字,過了很久,他才回到我的旁邊。
“啪!”
清脆的響聲中,打火機點燃,幼小的火苗跳躍而出,將這狹小的密室勉強照亮。
我注意到,這裡面此時到處堆放著獸骨,非常的凌亂。
冷月一邊烤著我的那柄匕首一邊說:“等下你睡會。”
我雖然已經看得很開,但畢竟是在我身上動刀子,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冷月烤好了匕首刃口,熄滅打火機,使這周圍又一次陷入黑暗。
緊接著,感覺身體多處地方出現輕微的刺痛,好像有什麼東西扎進了我的體內。
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冷月正在用牛毛細針往我身體的穴位上扎。
隨著我身上插入的牛毛細針越來越多,我感覺精神越來越恍惚,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放鬆了下來。
不知為何,我感覺很困,很疲倦。
忽然,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劃過了我的心窩口,但我一點痛感都沒有,只覺得意識越來越飄離,終於深陷入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