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皺眉問:“哪句?”
這傢伙的記性也太差了一點吧,第二道石門上面只有一句話,他居然問我是哪一句。
崔先生聲音略帶沙啞的說:“昨夜醉,跌入水墨山水。”
張毅聞言愣了愣,略帶疑惑的說:“這是門邊牆上寫的,他問的是門上面那一句。”
我尷尬的輕咳一聲說:“沒錯,就是這一句。”
張毅翻了我一個白眼,沒再說什麼。
我卻心裡很不高興,暗想:這都什麼樣子了,你小子居然還有心情給我翻白眼?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這裡的一切都在快速的發生著變化。當我注意到周圍景色已經多了色彩,已經不再像水墨畫,而是成了正常山水花草鳥蟲之後,我又一次震驚了。
如果是我一個人經歷這一切,我一定會以為這都是我的幻覺。
可我們這麼多人都在這裡面,看到了一樣的場面,這就很不一般了。難不成,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幻覺,並且經歷的幻覺場景全都一樣?這實在是太扯了吧!
“接下來怎麼辦?”大兵忽然問道。
我想了想,回答道:“不管這裡的一切變成什麼樣,我始終認為,咱們一定是陷進了那個大廳的水墨山水畫裡面。雖然這挺難以接受的,但沒有辦法,咱們必須要面對。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想辦法從畫裡面走出去。”
大兵驚道:“在畫裡?我看這裡的東西都真的不能再真的了,怎麼可能是畫出來了?”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話,他還彎腰從地上拔起一根野草遞給了我。
我接過那根野草揉了揉,確實覺得觸感非常真實,真的不像是假的。
那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剛剛到這裡時所看到場景又是怎麼回事?
崔先生在一旁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的說:“咱們如果針對這個問題就這麼討論下去,恐怕一輩子也討論不出來個答案。我看這裡有條路,咱們不妨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看看究竟會走到什麼地方去。”
他說的,其實也正是我的想法,我自然表示贊同。看到我贊同的態度,沈大力、冷月和張毅也就沒有再提出什麼異議。大兵一向無腦支援崔先生,所以他這時候閉上了嘴。
我們稍稍整頓,擰掉衣褲上的水,找到揹包,檢查過裡面的裝備之後,開始沿著崎嶇的小山道向我們正前方的大山走去。
看這小路似乎是要通向山頂,但我們在繞過一片比人還高的雜草之後,踏上一路向下的緩坡,不僅沒有上山,反而下到了山谷裡面。
距離山谷深處還有很遠一段距離,我猛的伸手攔住眾人。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不僅聽到隱約有慘叫聲和哭鬧聲從山谷深處傳來,我還聞到了隨風飄來的腥臭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