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冷月收起鐵筷子,走到小木棺的旁邊,伸手就要去掀棺材蓋。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有一縷縷細且淡的白色氣體自大棺材的縫隙裡冒出。
“冷月,小心。”我連忙出言提醒。
冷月一驚,快速舉起提筷子橫在身前,側身跨出幾步,將我們保護在身後。
那一縷縷白煙纏繞在大木棺的四周,緩緩在棺材頂聚集,最終在我們的眼前匯聚成了人形,並化為汪錦堂的模樣。
此時的汪錦堂較我們之前所見,消沉了許多,面帶非常複雜的表情。
他坐在棺材蓋上,望著我們,嘴角擠出一絲無奈苦笑。
“吾未曾如此盼天明。”
我們沒人接他的話,都在警惕的關注著他的動向。
俗話說,狗急跳牆,人急拼命。它這樣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如果急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給我。”冷月向汪錦堂攤開手掌,索要浮雕圓球。
汪錦堂搖了搖頭,指了一下身下的木棺,答道:“應自取。”
冷月淡淡道:“那你下來。”
汪錦堂出乎我意料的沒有再說什麼,緩緩爬下了木棺。
他的動作很緩慢,看起來稍顯笨拙,就像是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叟。
我皺眉大聲催促:“別拖拖拉拉浪費時間。”
汪錦堂並不理會我的催促,緩慢從棺材上爬下來之後,又靠在了木棺旁。
他望著我們這邊,嘆出一口氣,道:“吾曾救過爾等,奈何爾等狼心狗肺。”
他確實救過我們,在我差點被大兵一槍崩了的時候,他忽然跑出來維持秩序,組織我們大家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戲。
我說:“我只想帶著人活著離開這裡,他只想要那個圓球,我們別無所求。之所以走到這一步,難道不是被你逼的嗎?”
汪錦堂對我的話不置可否,視線越過我,落在趙梓桐身上,他微微一笑。之後,他又看向黑子,笑臉立刻變得陰沉。
冷月從他的黑色揹包裡掏出他帶的那個海星,衝汪錦堂比劃了一下,說:“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