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血腥而恐怖的一幕重演,不多時,那黑人的慘叫聲逐漸微弱,最終消失。
然後,他的頭顱,他的四肢,都被拋進了前庭之內,唯獨軀幹不知去向。
在遭遇如此震懾人心的一幕幕後,哪怕那些壯漢是金剛鐵打,也不得不生出後退之意。
崔先生的身體顫抖得如同篩糠,使得原本就已風燭殘年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弱不禁風。
“跪!跪!都跪下!”
崔先生大聲疾呼,也學著我們的樣子,朝著甬道方向跪拜。
那些外國壯漢也已經被嚇破了膽,看到領頭的都已經跪了,哪還有繼續挺直腰板的勇氣,紛紛丟槍跪拜,但姿勢十分別扭,竟是直接行的佛教那種“五體投地”大禮。
冷月這時淡淡道:“沒用。”
他上一次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崔先生正領著人砸獅子,最終沒能得逞;這一次他又說這兩個字,恐怕,後果將會出乎意料的嚴重。
我們所有人此時都跪著,都非常的不安,無比忐忑的等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但更發自內心期待接下來不要再有任何事發生才好。
被打破平靜的千年古墓,在這一刻,終於重歸平靜,靜得連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是那麼的清晰。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非常不安分。
我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雙膝發麻,渾身發癢,但我只能強忍著,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甬道方向忽然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並伴有衣料摩擦和帶風的聲音。
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砰……砰……”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甬道門口時,我的心已經懸到了最高點。
我不敢抬頭,只能悄悄往前看。
因為那些外國人剛剛跪得慌忙,以至於他們的手電都掉落在地上,剛好有一道光束照在甬道門口的位置。
我看到一雙已經佔滿鮮血的赤舄,踩在血泊中,停在兩顆頭顱的旁邊。
赤舄是古代帝王或者諸侯穿的鞋子,與冕冠一樣,屬於冕服的一個組成部分。
看著那雙赤舄,我已然清楚,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定是那千年老粽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