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耳畔,是“喀拉拉”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是“轟隆隆”牆壁移動的聲音,是趙老控制不住的劇烈呼吸聲,是沈大力嘰裡呱啦的喊聲,還有我那劇烈的心跳聲。
我轉身盯著已經距離我們不超過十米的塞門刀車,腦中閃出一個極為冒險的想法,並決定拼上性命去做一場賭博。
刀車是一種打造得極為堅固的兩輪車,通常情況下,車體與城門幾乎等寬,普遍在三四丈之間,以漢代時的長度標準,約為七到九米。
我們面對的這輛刀車並沒那麼寬,顯然是為這個墓道量身打造的。
根據刀車的行進速度和兩側牆壁的移動速度,它完全來得及在被墓牆卡住之前,將我們推進身後的地坑內。
而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刀車增加寬度,提早與墓牆接觸,既阻擋刀車的行進,也使墓牆無法合攏。
我快速取下背上的登山包,將手電丟給沈大力,對他大喊:“給我照著那破車的輪子。”
沈大力微微一愣,雖然沒明白我要做什麼,但非常配合的舉起手電,將光束對準了那輛塞門刀車的下部。
我向前衝出兩步,快速躺在地上,將登山包立在腳下,對準了塞門刀車左側車輪的行進軌跡,然後微偏過頭,緊緊盯著那輛越來越近的塞門刀車。
幾個喘息的功夫後,我感覺腳下一沉,心知那破車的一側輪子已經撞到了我的登山包上。
因為一側輪子受阻,刀車受慣性力,開始以阻力點打轉,鋒利的尖刺奔著我的雙腿就刺了過來。
我心涼半截,認定我的兩條腿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是我沒有絲毫的退縮,只能硬著頭皮咬牙硬挺。
如果我躲開了,恐怕交代在這裡的就不僅僅是我的兩條腿了,還有我那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以及我自己的性命。
眼看著尖刺劇烈我的腿越來越近,我的神經崩緊到了極點,渾身被冷汗打溼。
我緊閉著雙唇,想在劇痛來臨的時候不喊出聲來。
“五哥!”
“哎呀,小五哥,你這是……”
沈大力和趙老此時才明白我要做什麼,大聲驚呼,好像要把喉嚨喊破一般。
我緊閉上眼,不敢再看。
然而,我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出現。
我在聽到一陣“咔嚓嚓”木頭碎裂的聲響之後,便聽不到了任何聲音,彷彿時間凝固了一般。
我緩緩睜開眼睛,心中無比疑惑。
亮晃晃的尖刺此時停在距離我雙腿不足一厘米的位置,塞門刀車下面是碎裂的木屑,兩側的石壁已經停止了移動。
我驚魂甫定,雙腿發麻,不敢動分毫,感覺如惡夢驚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