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拉撒,都在這一個小屋子裡,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難以忍受的氣味,尤其是便桶,長時間得不到清洗,裡面的物事經過充分發酵後,那股氣味……,呃,算了不說了,你要是能忍受住,那恭喜你,獲得了特工的一項技能之一!
反正蔡氏記得自己第一次開啟便桶時,如果不是及時偏頭離開,就差點吐了出來。
這種鬼地方,蔡氏是一秒鐘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但是,呆不下去又能如何?
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事。
“爺看你是想鬆鬆皮……”
年輕的獄卒罵罵咧咧的,開啟鐵門,提著水火棍向裡面走去。
蔡氏嚇得直往後縮。
這時,年長的那個獄卒卻喊了一聲,“二劉,算了,這人跟老許家有瓜葛的,你悠著點。”
“老許家?”年輕的獄卒停下腳步,“能有什麼瓜葛?我知道,她以前是許家老三的媳婦嘛,不過那是以前了,現在還有什麼關係?真要有什麼關係,她能被關到這裡來?”
年長獄卒點點頭,坐著沒動,“你能想到這點,也算不錯。可你一介莽夫,知道老爺們心裡是啥想法嗎?她雖然落魄了,可終究與許家有過姻緣,萬一老許家還記掛著這點香火之情,重判輕罰,過幾天就把她放出去也說不定,到時候她要有個好歹,老爺們面上就不好看了,你小子免不了挨一頓板子。”
年輕獄卒恍然大悟,連忙道,“還是大哥您看得通透,小弟佩服!”
說著,又退出了牢門。
蔡氏暗鬆一口氣,看樣子這頓打是免去了。
不料,年長獄卒又接著說道:“話雖這樣說,這種可能性卻是不大的。眼下過年,老爺們沒空理會她,這事兒就不好說。不過,再等個個把月的,如果老許家還沒人理會這事,那便無事了,隨便你怎麼炮製她……”
蔡氏一顆心又沉了下去。
老許家有誰會幫她?
她想不出來。
唯一有一點點可能的,就是許老三,可這連她自己都沒信心。
再說許老三剛娶了新婦,哪裡還能記得起她這個舊人?
蔡氏有點想哭,可在這裡,哭並沒有用,只會引來別人的譏笑,不譏笑的,也是像看耍把戲似的。
他們巴不得有點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