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們走得比較順利,晚上是在一個叫龍石頭的地方紮營的,在這裡有一塊很大的石頭,像是一條盤在地上的龍。我們就在這石頭下面紮營的。在山頂上紮營有個好處,這裡海拔高,沒有蚊子。而且這是氣溫明顯降低,在這裡晚上睡覺都要蓋被子了。
最關鍵的是,隨著海拔升高,植被減少,我們走起來倒是快了很多。不過路也越來越陡峭了。
這天晚上,我們三個喝了點酒。不管多大事,心還是得放寬了。
虎子端著酒杯說:“我覺得啊,老陳不會有事,他比猴子都精,他只不過是把衛星電話弄掉了,沒辦法聯絡我們。但是他又不能就此回去吧,我們也走了兩天了,多難啊!再說了,山裡的孩子們可等不了,老陳必須儘快找到孩子們才行。”
林素素說:“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虎子和林素素碰杯,然後倆人舉著酒杯過來,我們三個碰杯之後,一飲而盡。我用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放到了嘴裡,一邊嚼一邊想林素素說的夢。我說:“這夢你記得很清楚嗎?”
林素素說:“你說老陳託夢那件事嗎?”
我點點頭說:“是啊,很清楚嗎?”
林素素說:“很清楚,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老陳被捆在一棵大樹上。繩子擀麵杖那麼粗。”
我說:“你不是說山洞裡嗎?”
林素素說:“是在山洞裡啊,我聽到老陳喊我,我就順著聲音找,然後找到了山洞裡,在山洞裡看到了一棵樹,老陳就捆在上面。那繩子特別粗,我怎麼都解不開。老陳說,你別解了,快去找虎子,讓虎子來救我。然後我從洞裡跑出來,剛出洞口,就覺得腳下一空,人一下就醒了過來。”
虎子不屑地說:“山洞裡咋會長樹啊!你這夢做得就不靠譜。”
林素素說:“但是很真切,記憶猶新。”
我想了想說:“虎子,夢這東西可是不容易記住的,你還能記住昨天晚上的夢嗎?”
虎子說:“早上醒了的時候還記得,洗把臉就忘了。怎麼了?”
我說:“不只是你,大多數人的夢都是這樣,沒有人能長期記住一個夢。除非這個夢,它不是夢。”
虎子說:“不是夢是啥?驢子,你啥時候搞玄學了啊?!不是夢,難道是素素靈魂出竅了嗎?”
我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覺得老陳肯定遇到麻煩了。”
林素素說:“難道你相信是老陳給我託夢了嗎?要是這樣,是不是說明老陳死了呢?你告訴我,是不是老陳真的已經死了呢?只有死人才能託夢啊!”
我說:“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林素素搖搖頭說:“我沒辦法準備,我接受不了。”
虎子說:“素素,人總是要死的,要是老陳這次真的遇難了,你得肩負起責任來啊,你是未亡人啊!”
林素素倒滿了酒,一口乾了,她說:“我相信老陳還活著,他不是那麼容易就死的,我相信他。”
虎子說:“我和驢子只是說一種可能,你最好也要理性一些,你不是那種感性的女人啊。如果老陳死了,希望你能理性對待。”
林素素說:“我沒辦法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