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說:“真死了,老陳最近總是心神不寧,他早就預感自己要出事,說最近一直夢到死人。想不到真的就出事了。我們先回屋吧,回屋再商量。”
三個人走了,我撥出一口氣,趴在地上等著就行了。我知道,林素素很快就會來了,她是不會不來見我這最後一面的。這個局雖然不高明,但是貴在真實自然,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更容易讓人相信。
過了有一個來小時,虎子過來了,掀開了我頭上的襯衣看看我說:“老陳,堅持住,很快就來了。我和她通電話了,她讓我別動你的屍體。她要過來看看。”
我說:“放心,我沒事。”
虎子說:“林白嚇壞了,回去之後一直吐。”
我說:“就當是鍛鍊她了。”
“你還別說,這石碑壓著你,和真的一樣啊!這下面彈簧加棉花,挺舒服的吧。”
我說:“太熱了,棉花把我包圍了,我就快堅持不住了呀!”
虎子說:“再忍忍,再有兩個小時人就到了。”
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多喝水,虎子餵了我不少水,然後把我的頭蓋上了,說:“勝利就在眼前了,你可別中暑啊!”
我說:“是啊,百密一疏,忽略了這個問題了,早知道準備點冰塊放裡面。”
“不可能想那麼全面,再忍倆小時吧。”
別說是倆小時,就算是兩天我也能忍,最關鍵的是,這也不是全被棉花給包圍了,起碼上面半邊是挨著石碑的,石碑和身體之間有縫隙,還是能散熱的。只要多喝水,中暑還不至於。
我趴在這裡暗自得意的同時,焦急地等著林素素出現的那一刻。
我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時間,透過襯衣我能看到太陽的位子,依照太陽的位子我就能判斷時間,到了下午四點鐘的時候,林素素來了。
見到虎子就大聲說:“怎麼會出這種事,你們做事不是挺小心的嗎?”
虎子說:“抱怨還有什麼用?老陳最近一直心神不寧的,你不在她身邊,才是她分心的根本原因。走路幾次都撞電線杆了。”
“你說這是我的責任嗎?”林素素大聲說。
虎子說:“現在說責任有什麼意義?你不是說別動屍體嗎?屍體沒動,你看看吧。”
接著,林素素過來,蹲在了我的身前,伸手慢慢地掀開了虎子的白襯衣。襯衣掀開,看到我的時候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她伸出手摸著我的臉說:“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跟你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