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後頭不少人目光詭異,不由微微一笑︰“今天這宴會真熱鬧,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滿京都的漂亮小姐都被請來了吧。”這話說的,彷彿現在才發現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似的。
太子妃笑了︰“是啊,各家的小姐們都在,賞心悅目得很,我看著她們就高興,心裡也舒坦著呢。”太子知道在眾人面前過分關注歐陽暖其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她現在還在風尖浪口上,所以他揮揮手,放了歐陽暖,開始逐一問其他的小姑娘兩句話,在問到徐明熙的時候,他多問了好幾句,語氣也更加溫和。“你是南安公家的?你祖父近來身體如何?”
徐明熙笑道︰“多謝殿下關心,祖父身子還算硬朗。”“你的哥哥們都不錯,你伯父到了明州任上罷?有沒有書信回來?”
徐明熙一一笑著回答了,一眾小姐之中,太子都是一碗水端平,唯獨對她多問了幾句,這也足夠引起別人的關注了。
周芷君看著徐明熙掩飾不住的笑容,心中冷笑,徐家是徐貴妃的孃家,和太子一派那是十分不睦的,這樣的關注,倒像是太子故意為之。
就在這時候,丫鬟來回稟說船已經到岸了,請諸位移步上岸。眾人紛紛起身,簇擁著太子他們離去。
林元馨趁著別人不注意,悄悄對歐陽暖道︰“暖兒,這回你可揚眉吐氣了。”
歐陽暖笑道︰“表姐,哪兒有那麼容易的事,我只是大公主的義女而已。”
林元馨嗔道︰“你這丫頭,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成了公主的義女,你將來的前程可就不同了,尋常人家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歐陽暖嘆了口氣,道︰“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明白,不過有利有弊罷了。”
林元馨一愣,旋即道︰“說的也是,將來你的婚事多是要陛下指婚了。可這樣也是有好處的,現在你是大公主的女兒,這份榮耀走到哪裡都不怕,管是什麼夫家也輕易動不得你。要是歐陽家自己說親,就沒這樣的風光體面。”
歐陽暖細細思量著這句話,心中輕輕鬆了一口氣,這一回,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在說什麼悄悄話呢?”一道男子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歐陽暖見是肖衍,便垂下眼楮,不再說話。林元馨笑道︰“殿下不在前頭陪著太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皇長孫看了一眼前面被眾人包圍的太子,苦笑道︰“我倒是想去,可人家把我擠出來了。”
林元馨眉眼帶笑,溫柔可人︰“那您也該去攙扶著周姐姐。”
皇長孫笑道︰“她身邊有的是人伺候,我來陪著你們吧。”說著,他對歐陽暖道︰“林妃房裡的那幅觀音圖,是你作的吧?”
歐陽暖淡淡笑道︰“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的塗鴉之作,上不得大雅之堂,請殿下莫要怪罪。”那幅含毒的觀音圖換下後,她特地重新繪了一幅送過來。
“難怪和原先的畫法不一樣。”肖衍微微一笑,臉上的神情很溫和,“聽聞你最擅長山水,我書房裡也缺一幅畫,不知道你可有時間來畫一幅?”
歐陽暖一愣,低聲道︰“殿下,我的畫作實在上不得檯面,聽聞正妃最擅長的就是書畫,不如……”
肖衍不以為然,只含笑道︰“她的畫多崇尚鮮艷輝煌的色彩,書房是清靜的地方,掛她的畫並不合適。”
歐陽暖淡淡道︰“小女是外臣之女,若是贈畫給您,恐引人流言蜚語。”
肖衍一怔,隨即微笑注視她,“這叫什麼話,你如今是姑母的女兒,就是我的表妹,便是送我一幅畫,誰又能說什麼閑話?你百般推脫,是根本不想送嗎?”
林元馨唯恐肖衍遷怒歐陽暖,忙道︰“她哪裡是不願意,只是怕殿下嫌棄。”她推一推歐陽暖,“殿下肯青眼看待,你下次畫一幅送來就是了,稍後我再於上題一首詩,這樣誰也說不了什麼話的。”
歐陽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小女已經是好久不作畫了,恐汙了殿下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