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皇帝根本沒有賜他們府邸,無處可去是正常的,肖凌風有片刻的猶豫,大皇子滿面笑容地走上來︰“南城王,原本父皇看你們兄弟情深,才特意將你們二人安排住在一起,他這次來還特地叮囑我,為你準備的府邸已經完成了,就在日曜城內,環境比這裡還要清幽三分,就請你搬過去吧,也免得你們兄弟之間為了小事起爭執,傷了和氣。”
別人兄弟吵架,鬧著要分家,有時候不過是說說而已,然而偏偏有那些心懷叵測的人特地跑過來,告訴其中一個人早已連後路都幫他準備好了,這不是勸架,是在火上澆油。歐陽暖冷笑,這南詔的皇族,還真是一個一個都壞掉渣了。
沈夢青顯然大喜過望,道︰“那我就回去收拾東西。”
肖凌風卻露出猶豫的神情,回頭看了一眼肖天燁。
肖天燁挑眉看著他,半點也沒有挽留的意思,肖凌風作出壯士斷腕的神情︰“罷了,一場兄弟,居然為了內閣婦人鬧成這個樣子,我也該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這話,分明是說肖天燁為了歐陽暖不顧兄弟情義,要趕他們離開,畢竟歐陽暖才進門沒多久,南城王夫婦在王府裡就住不下去了,別人才不會知道內幕,只會以為鎮北王妃不肯容人,還不知道要說的多難聽呢!
歐陽暖微微一笑,合上茶杯︰“南城王爺,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就不勞駕您費心了。有這麼一位王妃,以後您要勞神的事情恐怕不少,該自求多福才是。”
肖凌風盯著歐陽暖,顯然很不忿,可終究沒說什麼,長嘆一聲走了。沈夢青連忙揮手,讓人把已經完全癱軟的沈夢虹攙扶出去,一同離開。
大皇子沒想到今天這件事雖然沒能促成沈夢虹成為鎮北王側妃,可卻成功挑撥了肖天燁和肖凌風的關系,不由得又高興起來,笑道︰“我也該告辭了,老三,咱們走。”
肖天燁微微一笑︰“來人,送客。”
所有人都走了,歐陽暖看著肖天燁亮閃閃的眼楮,笑道︰“你們兄弟玩的什麼把戲?”
肖天燁看大廳裡沒有外人了,神秘地眨了眨眼楮,笑道︰“這叫——將計就計。”
歐陽暖提醒他︰“什麼將計就計,也就只能騙騙大皇子和三皇子這兩個蠢蛋,若是尤正君在這裡,未必會相信的。”
紅玉聽得十分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家王爺王妃都在說什麼。
明明是自家王爺為了沈家姐妹的事情和南城王起了沖突,結果對方帶著妻子離開了鎮北王府而已,怎麼還有其他名堂嗎?看看一旁的菖蒲,也是十分納悶的模樣。
肖天燁眨了眨眼楮,笑道︰“本來就沒想過能騙過他,任何矛盾都是從小爭執開始的,到時候由不得他不信了!”
這個笑容落在歐陽暖眼中,更加認定肖天燁是陰險狡詐的。
她微微笑道︰“就算是一場戲好了,可憐沈三小姐,做了你們的馬前卒,當真是忍心呀!”
肖天燁冷笑一聲︰“她若是安安分分,我們也不會順藤下了。這個機會可是她們姐妹謀劃得來的,怎麼能不讓她鬧騰個夠本!”看歐陽暖神色不愉,他討好地趴過去,“暖兒,你想想看,我也是為了你出口氣,這種事決不能姑息。不僅要罰她,另外叫了這南詔所有的人,都好好看著,也讓他們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尤其是我心尖上的人,踫都不準踫!”
歐陽暖失笑︰“你還是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吧!我瞧著,這回南詔的皇族,可是打定主意想要你這五十萬兵權了!”
肖天燁的眼楮眨了眨,閃亮地像是天邊的明星︰“那就好好鬥一斗吧,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南詔都城皇宮。
皇帝懷裡擁著兩名美女,正在欣賞面前的載歌載舞,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朝中最受信任的幾位大臣均在座。
酒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大皇子故意道︰“父皇,這次去日曜城,我問您賜給肖天燁的府邸,他是否滿意,結果,他卻說比當初在大歷的秦王府小了一半兒!”
“他也太貪心了。”皇帝的眉頭緊緊皺起,看了一眼正在歌舞的美人,突然揮了揮手,讓他們全都退了下去。
當初容忍肖天燁,是要借機給大歷添堵,可是現在看來,這樣一頭猛虎留在自己身邊,也是危險得很啊!南詔皇帝心裡這樣想著,不由在面上微微表露出了一些。
大皇子再接再厲道︰“父皇,只怕他不是貪心,而是野心過大,他原本就是大歷人,大歷又一直與我南詔為敵,他若非叛出大歷,也不會投奔我們,留著他,總歸是個隱患啊……”
皇帝怒道︰“真是豈有此理,他也不過是個叛臣而已,若非我當初收留他,他早就被大歷一鍋端了,現在哪裡容得他在這裡耀武揚威!”
旁邊的朝臣見狀,自然知道皇帝父子是早已商量好了,要在這裡演這樣一出戲,立刻紛紛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