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什麼呀?!”雖說是親密的夫妻,但如今見他如此,歐陽暖仍覺得十分窘迫,一時方寸大亂,本能地往回縮著腳。“我在將功補過……”肖天燁笑嘻嘻的,一張俊秀的臉帶了三分狡黠四分無賴,“暖兒的腳,比上等白玉雕成的還好看……”肖天燁故意用一雙春水蕩漾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她。
歐陽暖面色一紅,惱怒道︰“還不快穿上!”肖天燁笑嘻嘻地在她腳上摸來摸去,十足做夠了登徒子,直到歐陽暖用腳去踢他,他才收了笑容,正色道︰“暖兒,你怎麼這樣不知羞呢,居然大白天的用玉足來勾引我!我不去飲宴了!我要——”說著,他抬起身體,靠在歐陽暖耳邊,吹了口氣,十分的沙啞,自成一種魅惑。歐陽暖眉眼一挑,掩口輕笑,轉身再不理會他,赤著腳就走。
“鞋子要穿上,會著涼的!”肖天燁在後急叫,歐陽暖卻置若罔聞,仍是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肖天燁急了,上前兩步一把沖過來將她攔腰抱起︰“我錯了!再不敢輕薄你了!”
歐陽暖只是笑,止不住的笑,笑得一雙眼楮亮晶晶的。
肖天燁一愣,這才知道她是故意耍自己,頓時鬆了口氣,也跟著笑起來。
紅玉和菖蒲在外面聽見了,越發覺得這對夫妻古怪,怎麼好端端的這樣笑,笑得這樣詭異,卻都不敢進去看。
晚上,鎮北王設宴款待大皇子尤正南。
宴會之上觥籌交錯、笑語盈盈,好一派賓主盡歡的氣氛。肖天燁坐在正席之上,歐陽暖坐在他的側手邊,而一旁的大皇子尤正南和三皇子尤正諾坐在客位首席,肖凌風和沈夢青也陪坐著。尤正南望見歐陽暖,先是驚得半天合不攏嘴,而後卻倏地感嘆道︰“沒想到永安郡主生的如此清麗可人。”
而三皇子尤正諾只輕瞥了她一眼,並未多瞧她一眼,就垂下了頭,顯然是有點心虛。
尤正諾還跟在大皇子的身邊,這究竟是他找到了解藥呢?還是出自尤正君的授意。在歐陽暖走神的這點功夫,已經有美麗的歌女獻上了舞蹈。就在這時,歌女之中出現了一名蒙著面紗的女子。雖蒙著面,看不見樣貌,但那弱不勝衣的體態、那婉轉玲瓏的體態,歐陽暖只是輕輕瞥了一眼,便看出了她是誰。美人隨著樂曲起舞,舞蹈純如水,動作輕如蓮,光影眩迷,靈光逼人,看起來美艷不可方物,舞出一腔柔腸。這樣的舞蹈,在南詔或許是出眾的,然而在自己面前,卻連當年的蓉郡主一絲半點都比不上。
歐陽暖轉頭,望著肖天燁笑,他卻只是伸出鹹豬手,悄悄捏了捏歐陽暖的手背,歐陽暖不由別過臉。
本來想要打趣他的,結果反被他調戲了。
舞畢,蒙面輕紗在縴縴玉指下摘落,女子面若桃花、唇似朱丹、眉如秋水,確是個美人,正是沈夢虹無疑。
南詔貴族女子並不像大歷那樣拘束,當眾表演也不會覺得別扭,所以沈夢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大皇子看著她若有所思,但瞬時便恢復了平和的神態︰“免禮,賜坐。”沈夢虹叩拜謝恩,而後便坐到了下席,只是一雙美目滴溜溜地在肖天燁身上打轉。正在這時候,滿面春風的二皇子尤正君從外面走來︰“抱歉抱歉!各位,我來晚了!”
他一臉笑容,半點也不像是陰謀受挫的樣子,大皇子一看到他,目中便射出無限冷意。經過昨夜的追殺,他可是恨透了這個二弟!
歐陽暖和肖天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歐陽暖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個尤正君,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居然現在還敢跑來這裡!
話是這麼說,肖凌風還是滿面笑容地上前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正在等你入席呢!”
尤正君的目光在歐陽暖的臉上若有若無地掃過,變成一道冷厲的視線。“為二皇子斟酒。”肖天燁的聲音若湖風拂面,卻輕寒如霜。“是。”丫頭領命捧了酒盅上前,為尤正君斟上一杯美酒。肖天燁神色淡然,看不清他眼眸中潛藏的隱約冷笑。
一席宴會,觥籌交錯,大皇子尤為喜好美酒,喝到最後幾乎分不清東南西北,肖天燁便命人將他送到客房暫且休息。
三皇子便藉口喝多了頭暈,也要留下來。
沒等那邊的尤正君說話,肖天燁已經道︰“鎮北王府狹小簡陋,已經招待了兩位皇子,只能委屈二皇子去驛館了。”
尤正君只是望著肖天燁,淡淡笑了,起身道︰“如此,我便告辭了。”
肖天燁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道︰“好像還有一個人,二皇子忘了帶走。”他說的人,自然是雨寧。原本這個丫頭,他是要千刀萬剮的。可歐陽暖卻堅持,若是二皇子還肯接收她,便讓她離去。
尤正君頭也不回,冷聲道︰“一個下賤的丫頭,算不得什麼,便送給王爺吧!”
歐陽暖見他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不由嘆了一口氣︰“雨寧,你聽見了吧。”
一旁的簾子後面,走出一個臉上還帶著一道傷口的丫頭雨寧,她望著二皇子的背影,面上慢慢出現了一絲可怕的猙獰,隨即她轉過臉望向窗外,藉以掩飾不斷滾落的淚珠。
尤正君將雨寧當做一個沒有用的棄子,卻太過低估的雨寧的聰明,過分自信的男人總喜歡篤信自己的強大,以為這個世界都是圍繞著他轉的,以為女人會一輩子愚蠢的被他蒙騙,卻沒有想到,一個女人,只要足夠傷心,會變得比男人要狠毒百倍千倍!雨寧的存在,歐陽暖相信,一定會很有用!
看著雨寧的側影,肖天燁不得不佩服歐陽暖,在對於人心的把握上,遠比自己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