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是肖天燁的,歐陽暖昨夜趁著他睡了,從他書房裡取來。
“小姐,你現在出府,我們兩個人留下,王爺回來了還能拖延一陣。”紅玉道。
另一邊,菖蒲咬著手帕,眼光灼灼地盯著歐陽暖。
歐陽暖看著這兩個一路忠心耿耿的丫頭,終究只是笑了笑,在紅玉的心裡,是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回來了吧,所以才這樣淚光閃閃的,可是……她想到時間緊迫,也不再解釋什麼,拍了拍她的手,快速回身向外走去。
一行人無驚無險,出了鎮北王府。
有了肖天燁的令牌,敲開城門並不困難,一行人騎著快馬,不一會出了城,再狂奔一氣,轉眼已經到了郊外,然而這時候,天空已經開始現出了魚肚白。
前方不遠,卻又有一隊騎兵在守候,悄無聲息,歐陽暖心中一驚。
金良卻已經露出喜色︰“是明郡王!”說著,他快速策馬趕上去!
“暖兒……不,郡主殿下,”肖重華一身戎裝,看起來俊美奪目,只是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他淡淡和金良點了點頭,隨後策馬上來,向歐陽暖道,“終於見到你了。”
不知為什麼,歐陽暖只覺得這句話中,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讓人無從琢磨。會嗎?肖重華對她的感情並不一般?隨後她淡淡一笑,一定是她多想了,肖重華這樣的人,何至於此。但他身為一軍統帥,居然冒險趕到這裡來,實在令她感激。她原本,只是希望他借一些人手,能夠將歐陽爵平安接回去,卻不料他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肖重華深深望了她一眼,終究沒有多說什麼︰“肖天燁丟了人,一定會派追兵。我們必須趕緊上路。”
歐陽暖點點頭,肖天燁現在恐怕阻止了尤正君,回府發現自己不見了,定是大發雷霆吧。
清晨,太陽稍稍露臉就簌然躲進雲層,不過一個時辰,暗沉的天色將天空完全籠罩起來。
坐在馬上,卻感覺到大片大片的雪花飄下來。真正的冬天要來了,這裡並不是山上,卻也開始下雪,就像是歐陽暖的心情,總有點灰濛濛的。
雪花中,為了節省時間,肖重華帶著歐陽暖同一匹馬,金良則帶著昏迷的歐陽爵。
歐陽暖看著頭頂上肖重華的側臉,忽然想起肖天燁,那知道被騙氣惱的樣子。
那個像孩子一樣的男人,此刻還不知會怎樣暴怒,他又有心疾,平日裡雖然無礙,卻是受不了太大刺激的,尤其是來自於她的背叛。但無論如何,歐陽爵,不可以留在南詔,對於一個大歷的少年將軍來說,那樣無疑是一條死路。
歐陽暖幽幽嘆氣。
肖重華看在眼楮裡,漆黑的瞳孔莫名染上了一絲陰霾。
轉眼已經到了中午,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南詔邊境。
只要穿過前面的燕子崖,便是大歷的界碑。
自由彷彿近在眼前。
風吹過來,刺骨的冷。歐陽暖莫名覺得心緒不寧起來。
肖重華彷彿感受到危險似的,猛然抽鞭,重重打在馬匹身上。
“駕!”
所有人的馬似乎也聞到不安的氣息,亢奮地高嘶起來,四蹄離地,呼呼生風地沖了過去。
身後,轟鳴的馬蹄聲,驀然冒起,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像要踏破這白茫茫大地的蹄聲,回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