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鎮百里之處,有一處處女地,這裡被切割得整整齊齊的深谷溪流,瓊枝玉筍般屹立的山巒疊嶂,在雲霧繚繞中,猶如仙境。
一座最高的叫著巫齊山的奇峰上,有一座似道觀又非道觀的庭院。庭院內,一道童打扮的約莫九到十歲的男孩正在爐邊不斷的扇著爐子裡似滅非滅的火,爐子上,一砂罐正冒著白煙。男孩扇了一會火,覺得那火已足夠旺,便轉身拿了一藥臼來搗著,搗了一會,又去揭那砂罐的蓋來看。
“徒兒,藥煮好沒有?”這時,從屋裡傳來一個聲音。
“就好。”男孩答道。
“快一些,別煮焦了。”
過一會,男孩再揭了砂蓋來看,見那湯藥已呈紅褐色,便提起砂罐往空碗裡倒湯藥,湯藥倒好後,雙手捧了碗往屋裡走去。男孩走到屋內,一白髮老者正盤腿坐著,似已修煉結束,正緩緩的收著氣。
“那人是誰啊,師傅竟要為他耗損半身修為。”男孩把碗放到桌上,輕聲問道。
“莫問這許多,你給他喂藥去。”白髮老者緩緩睜開眼睛。
“是。”男孩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捧了碗往一旁的床走去。此時,那床上正平躺著一個面目蒼白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蒙白羽。
“師傅,我可扶他不起。”男孩走到床邊,扶了扶蒙白羽,道。
“誰讓扶他,就這樣喂。”白髮老者道。
男孩於是拿勺子舀了湯藥在自己的唇邊試了一下,感覺不燙了,才喂起蒙白羽來。
“這人怎麼還不醒呢,都好幾個晝夜了。”男孩道。
“該醒時他自會醒來。”白髮老者道。
昏迷了七天七夜,蒙白羽終於醒來。醒來時,見一男孩正坐在床邊打盹,便輕輕下了床,正當他要出門之時,男孩開口道:“你還不能亂動。”
蒙白羽嚇了一跳,轉頭道:“我這是在哪?”
“在巫齊山。”男孩道,“你這人真是,自己到了哪裡也不知道嗎?”
蒙白羽抓了抓後腦勺,沒有說話,他只記得自己在泉鎮遭到襲擊,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就不知道了。
“你好生在這裡待著,我去告訴師傅。”男孩說著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轉頭來:“你別跑了,你還未報答師傅的救命之恩呢。”
蒙白羽這才知道,原是別人救了自己。
男孩出門不久返回:“師傅讓你過去。”說著上前引路。
出了屋,過了庭院,進到一間光亮的屋內,只見一白髮白鬚老者正閉目打坐。
“師傅,人來了。”男孩走到老者身邊道。
白髮老者聽到聲音,緩緩睜眼道:“好,好。徒兒先下去吧。”
男孩應聲離去。
“少俠好些了嗎?”男孩離開後,白髮老者眯縫著眼看著蒙白羽道,“少俠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