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裳離去之時,已然明瞭巴彥的目的,他發動這場戰爭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唐國,這是一個看似兇殘狂妄的傢伙,實則卻是心思深沉之人,與這樣的人說什麼都是多餘。
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樣的面目的出現在人前,唐國不是他的目標,那麼會是哪裡了,宋,或者大明?
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啊,這種讓人難以琢磨的特質,只有在唐皇李盛身上,劉裳感受過,這是一個和李盛一樣的人,所以劉裳完全失去了交談的興趣,他不喜歡與這樣的人說話。
最後離去之時,劉裳的那句話,就是告訴巴彥,不要打他的主意,大道之下皆螻蟻,他要搞事的話,就等著像螻蟻一樣被碾死。
巴彥聽懂了,那響徹北疆上空宏大的聲音,在巴彥大軍的中間迴盪,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幸被昊天照顧的,他們懼怕了,人力豈能與仙道力量抗衡,天師不可戰勝,軍心浮動。
沒想到,他辛苦圍困北疆數月,眼看即將功成,卻只是因為,劉裳的一句話,就被瓦解了大軍的氣勢,這場戰爭,似乎已經註定了結局。
怎能甘心,他需要時間,劉裳猜的不錯,他的目標真正的是,大明!
九大軍堡已經拔除,大明在荒原已經成為了聾子瞎子,那麼拿下蘭州軍堡後面的大同,他荒原也就有了和中原共有的防線,進可攻,退可憑藉中原朝廷修築的長城,來成為自己的防線。
那個時候,他就像是一個楔子,直接楔進了中原人的門戶裡面,拔都拔不掉,成為中原的噩夢。
“天師何薄我荒原子民…。”巴彥衝著北疆方向聲音沉悶的喊了一聲。
劉裳此時早已入城,他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喚來蘇戰。
蘇戰還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就被劉裳一拂塵拽進來房子,然後房門一關,在他身後的諸人,都是面面相覷,蘇戰的侍衛眼見大將軍被天師拽進去,還想要站出來。
陳闢卻橫身一攔,還有孫思哲隱隱的擋住房門。
“你們要幹什麼?”侍衛可不管這些。
陳闢淡淡的道:“你們要看著大將軍在你們眼前出糗嗎?”
“什麼?天師怎可如此!”侍衛更急了。
裡面已經響起拳頭到肉的聲響,和蘇戰的嚎叫。
不一會兒,響聲停下了,蘇戰面目青紫,腦袋像是頂著個豬頭的走了出來,也招呼也不打了,匆匆掩面而去。
劉裳收拾了一頓人,手癢的症狀終於是緩解了,三百人啊,整整三百軍卒,這是一條條性命啊,就那樣讓人家去送死,換做別人可能覺得悲壯,可是在他眼裡,這是極度讓他深惡痛絕的愚蠢行為。
當他神清氣順的走出房子的時候,一眾弟子們看著他的神情,都充滿了敬畏,這可唐國功勳卓著國侯啊,就這樣被收拾了,他們不由的想起,哪位在恩師,剛入長安之時。
那李廣大將軍也是享受過被恩師暴揍的待遇。
“北疆不是巴彥的目標,那麼他到底要為何發動這場戰爭?”劉裳目視前方,自言自語。
弟子們聞言,大多沉默,對於這種事情,他們實在不懂,只有一個陳闢若有所思。
正當他要開口之時,劉裳卻直接走人,還笑著自嘲道:“我這是怎麼啦,修行之人,豈可過多插手凡俗,呵呵。”
弟子們面面相覷,您不願插手,那您來北疆走著一遭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