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方邯聞言嗤笑一聲,看似是在嘲笑卜扎幹那古怪的口音,這讓李郃再次聯想到了孟子嘲諷許行的那句‘南蠻鴃舌’。
說實話,許行的口音雖然奇怪,但只要說地慢些,眾人還是聽得懂的,相比之下,這卜扎乾的口音才叫奇怪,縱使對方几個字一停頓,李郃也費了不少精力才猜懂對方想要表達的含義。
於是他對卜扎幹說道:“你等,投降,臣服,否則,死,全部死。”
卜扎幹目視著李郃,忽然夾雜著中原話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李郃可聽不懂胡人的語言,轉頭問狄羊道:“他又說什麼?”
只見狄羊一臉激憤地說道:“他說,他無意與強大的夏軍為敵,倘若兩位夏將可以放他們離開,他們願意將這座城獻給夏軍,還有內城中數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反之若是兩位執意要困死他們,他們會追尋先祖的榮耀,殺掉城內的女人,與夏軍廝殺到最後一名戰士。”
“狂妄!”
方邯勃然大怒,憤怒地一拍桌案。
他身後的衛士,還有附近的魏武卒、少梁奇兵們也聽得心中光火,一個個氣憤填膺地怒罵卜扎幹。
但卜扎幹卻面無懼色,轉頭看了幾眼四周氣憤填膺的夏軍士卒們,嘰裡咕嚕又說了幾句。
狄羊立刻做出了翻譯:“他又說,他不怕死,與敵人戰鬥而死是他們的榮耀,但若是他在這裡,雙方就不再有談判的可能。”
“可笑!”方邯臉上愈發憤怒。
此時,從旁魏武卒千人將左松猛地抽出了利劍,狠厲道:“小小異邦狡詐之徒,居然敢口出狂言。……子梁大夫,將軍,我等何必再費口舌?不若先宰了他,再攻內城!……我就不信小小一個內城,還擋得住我魏武卒!”
期間,亦不乏有少梁奇兵神色兇狠地附和:“宰了他!……由我奇兵替魏武卒開啟內城即是!”
不得不說,卜扎幹方才那番話可謂是將魏武卒與少梁奇兵都激怒了,在他們看來,卜扎幹這群林胡已經是死到臨頭,除了投降臣服別無生路,可笑這幫人居然還敢拿城內那些被其擄走的女子要挾他們,說什麼要與他們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開什麼玩笑!難道他魏武卒,他少梁奇兵會懼怕麼?
“宰了他!”
“宰了他!”
“宰了他!”
附近的魏武卒與少梁奇兵們齊聲喊道。
“行了。”
李郃抬手製止了眾人,隨即對神色有些陰晴不定的狄羊說道:“狄羊,接下來我所說的話,你一句句地說給他聽。”
“是。”狄羊抱了抱拳,恨恨地看向卜扎幹。
見此,李郃目視著卜扎幹沉聲說道:“你叫卜扎幹對吧?我叫李郃,是少梁的將領,我旁邊這位,是魏國武卒的將領,方邯。……我覺得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我從未想過要與你們談判,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投降,沒有任何條件的投降,這也是你等唯一可以暫時活命的生路,若你等不答應,我會下令殺光城內所有的林胡……”
狄羊用恨意的目光盯著卜扎幹,一句句地翻譯李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