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我只是……”
他回想當初,自己還是先代妖聖麾下最得力的一員猛將,卻一夜之間莫名遭到先代妖聖的猜忌,後來更是牽扯進了一樁冤案之中,至今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可就因為這樁冤案,那時的他險些喪命,還狼狽不堪地在人界被先代妖聖追殺了足足三百年。
白小花對他如何一雪前恥,榮登大位的那段歷史並不感興趣,只沉聲勸誡他道:“你既奪了妖聖的位子,就應當做好妖聖的分內之事,妖界的界心已經因你有了些許動搖,如果我今日不當機立斷收了獸族族長,他日獸族必然成為你最大勁敵,而那時,內亂一觸即發……你可知,每加固一次界心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麼?”
“我,我並不知曉。”孟逆老老實實地搖頭,“尊神只說,讓我帶著他和那位南山姑娘去九妖靈眼,需要南山姑娘身上……身上什麼東西相助即可。”
“唉。”白小花眼神複雜,沒再說話,只是一聲嘆息。
兩人之間氣氛正有些冷場,斜陽照射過來的方向突然一道耀眼白光襲來,孟逆正對著那個方向,反應十分靈敏,揮手便想用妖力生出屏障去擋,誰知白小花卻是一陣欣喜,一下子把他撞到一邊。
“大師兄!”白小花喊道。
白光落下,正是先前追著黑袍虛影而去的東籬和南山兩人。
白小花張口就想問東籬追蹤結果如何,卻見到南山偎在東籬懷中似是不省人事的樣子,連忙問道:“南山怎麼了?”
“我一路用南山的氣息作引,果然隱約能感知那黑袍的去向,誰知行至半路南山突然說不舒服……”東籬摟著南山肩頭,往自己身上又靠了靠,“清越那傢伙此時又不知去向!無論如何傳音都不回信,小花,你且先幫她診一診吧。”
“好!”
白小花答應得乾脆,雖說她的醫術遠遠不及清越,卻也跟著在仙靈山上學了百年,平常清越偷懶不想做的事情,也會毫不客氣地推到她的頭上。可一診之後,她還是露出了幾分怯色,抬眼望向東籬,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真麻煩……先走吧,回去。”
東籬只好把南山橫抱了起來,淡淡地吩咐道。
孟逆看著白小花垂頭喪氣跟在東籬身後的樣子,聯想到之前她對抗巨狼飛鳴時表現出的自信和氣派,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嘴角還沒揚開,就感受到了來自白小花極不友善的眼神攻擊,慌忙低下頭安靜走路。
“對了小花,都解決了?”東籬微微頓步,轉頭問了一句。
“不負所望。”
白小花明眸一閃,先前的那股子傲氣又充滿全身,笑得春光燦爛。
從孟逆的旁觀者角度來看,白小花此刻的神情,像極了一個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那種昂首挺胸等待對方誇讚的樣子,著實有趣。
但是孟逆此刻並不想笑了,他又回想起飛鳴臨了時說的那一番話,一顆心頓時急墜而下,酸沉酸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