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裡,南山蹲著身子,正在細細研究著手裡的徽章,她原本是懂一點氣息追蹤的,茉莉也向她交代過這徽章的作用,告訴她,透過這個徽章可以互相知曉對方的位置,可她一直襬弄到現在,依舊是毫無進展。
此時的清越,正在她腰間的寶囊中,奮力地想要掙脫那補天網,可惜試了許多次之後,只是耗盡了一身的氣力,補天網反而將他纏得更緊,幾乎都快要窒息了。
“南山?你怎麼一個人在此?清越呢?”
南山的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驚得她渾身一抖,十分機械又不情願地回過頭去。
東籬正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而東籬的身旁,大咧咧地站著一個玄色衣衫的男人,居然是冥王兆泰。
這兩人怎麼湊到一起去的……南山用拳頭遮著嘴巴,佯裝輕咳了一聲,笑道:“啊,好巧呀,大師兄,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
說著,她抖了抖外衫,稍稍遮掩了一下腰間鼓鼓囊囊的天材地寶囊。
東籬又怎會沒有注意她的小動作,“我讓清越陪著你,他人呢?”
“嗯……”南山飛快思索,脫口道,“他去幫我買飯糰了!”
然而兆泰摸著下巴,目光銳利如刀,彷彿頃刻間就能看穿所有,“茉莉呢?”
南山腦子裡嗡得一聲,開始變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在仙靈山的時候,她在外門師兄弟面前不知說了多少謊,可每每面對東籬,她好像時刻都有種被掐住了喉嚨的感覺。
“我讓天魁把你分到和茉莉一組,她沒理由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兆泰兩步上前,把南山從地上拉了起來,有些急切地問道,“她是不是被誰叫走了?”
“呃……她,她的徽章亮了,”南山揚了揚手裡的徽章,“不過不是我這個樣式的,那個徽章看起來更像是……”
“像一塊被打碎又被拼湊起來的六角琉璃璧,是嗎?”兆泰近乎焦躁地抓住了南山的胳膊。
“好像,好像……”南山看著東籬,眼神似是在求救。
東籬過來,將手搭到了兆泰的手臂上,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望著他,搖了搖頭。
兆泰鬆手,額頭上卻起了一層汗,趕緊抓過南山手裡的徽章,指尖一點,徽章也閃爍起來,泛出柔和的粉色光芒。
他在搜尋茉莉的氣息,因為距離較遠,看來並不能立刻找準位置。
而這時東籬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皺起眉頭問南山:“你的身上,緣何有清越的氣息?而且,如此深重?”
南山一抬頭,猛地撞上了東籬寒光四溢的眼神,嘴唇都有些哆嗦,“或許是……是剛才經過一處坑窪,二師兄他,他背了我一段的緣故。”
不對,全然不對,東籬自顧自地搖著頭,終於將眼光放到了她腰間鼓鼓囊囊的地方。
因為在清越的氣息之中,明顯還夾雜著他自己神魄的氣息,如果只是相互觸碰沾染上的,怎可能會有這般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