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裡滿是期待,抓住南山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南山搖了搖頭,她嘆了一聲,道:“我不知道冥冥之中究竟是有著一股什麼樣的力量,也看不透這股力量背後的目的,我只知道自己已經深陷其中,而唯一一個能帶給我更多訊息的,只有用了元始禁術之後觀測到的星象。”
她輕輕拍了拍青月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放鬆一些,一邊取下了髮髻之上的那根玉釵,任由一頭青絲飛瀑一般傾瀉而下。
烏黑的髮絲如同一塊玄色錦緞,被窗外投射進來的夕陽鍍上了一層金紅。
在那些或黑或金的顏色之間,赫然垂下來三根手指粗細的亮白色髮絲,幾近透明,好像是大雪之後房簷下的冰錐一般。
荒夏終於知道自己腰間那個難看的小錦囊裡,塞的究竟是什麼毛髮了。
他也很快回想起剛才青月所提到的“元始禁術”,看過一些典籍的他自然更快地能聯想到南山的白髮是緣何產生。
那是利用元始禁術窺探天機的代價。
一次又一次,她是在燃燒著自己的性命。
她為了青月王,居然願意舍掉自己的性命麼?
荒夏的心驟然一緊,頓時感覺有些胸悶,只是理智還在強撐著他淡漠的表情,甚至連他的語氣都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他低沉著聲音道:“星象一說不可全信,我東之夏從未設過此種觀星占卜的機構,不也傳承了百年……”
他努力做出一臉不屑的樣子,卻無論如何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視著南山髮絲間的那幾縷亮白。
“哦?哪怕這星象,也關乎到東之夏的生死存亡,你也無動於衷嗎?”南山掐指算了算日子,神情鄭重。
“什麼意思?”
又是青月和荒夏兩人同時出聲。
“本來時日還多,我是想著在兩國和談時於談判桌上說出此事,好給我們青之月加上一碼,讓你們東之夏不得不受一受我們的恩惠……”南山嘆道:“可如今你們兩人既然已經碰面,何不坐下來一起談談應對大災之事?或許能減少一些損失。”
“大災?”青月這一次搶先問道:“難不成我們青之月要大難臨頭了?”
“不止。那個星象所述,該是……逆潮。”
“潮?與水有關?”荒夏追問道。
“是,每年雨季江水暴漲,都會有大潮洶湧往廣闊海域而去,但這次的潮水……”
青月睜大了眼睛,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這次的潮水,是自海上逆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