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東籬疑惑地問道,拍了拍南山的鞦韆,釋放出一道神力,帶著那鞦韆自行飛蕩,自己則是在地上找了塊大石,坐了下來。
“呃,沒,沒有。不是,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直接帶著你那兩個屬下來我冥王殿,然後說你是魔君,說你和我老孃在執行一項大任務,不就結了……”
兆泰悲痛地一手捂著臉,有氣無力道:“結果呢,你們不說,硬是弄出一副遊方高人的樣子,現在冥界一團亂局不說,還讓那些作亂的幕後主使全都跑得沒影了……”
兆泰哭喪著臉,然而東籬並沒有受到他哪怕萬分之一的感染,只仰著臉繼續看南山在鞦韆上飛蕩著,歡笑著。
過了約莫一刻多鐘,南山終於覺得有些疲累,剛好似乎有粒沙子進到了眼睛裡,便大聲喊道:“大師兄,我要下來了,沙子進眼睛裡了……”
結果就在東籬放下南山,茉莉也跟著下了鞦韆之後,從他們身後的深淵裡,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嘭!”
從深淵之中丟擲一個巨大的火罈子,帶著灼熱的火焰,朝著南山和茉莉這邊衝了過來。
緊接著,幾個身高足有普通人兩倍高大的鬼影跳了上來,搖搖晃晃地朝幾人伸出了奇長的手臂。
不過,還沒等到他們往前走上兩步,一把飛劍突然橫檔在他們眼前,只一個閃光之後,為首的那個灰色鬼影的胳膊立時被斬成兩斷,飛劍周身光芒一散,彷彿無數道鋒利的劍光同時打出,灰色鬼影身後的那些惡鬼也沒能倖免,全都被斬得四分五裂。
“嗷!”
誰知,這些火焰惡鬼不過是個開端,不光是從深淵之中,四面八方也陸陸續續衝出十幾只惡鬼,呈一個包圍的攻勢,好像完全不怕飛灰湮滅一般,紛紛咧著嘴巴兇狠地撲上前來。
只可惜,這群惡鬼看起來靈智並不高,只知道用著蠻力往前衝,東籬五指一伸,飛劍立即回到他的掌心,惡鬼們有的剛剛作出一副猙獰的樣子,便感覺到火燒火燎的身子一涼,再想低頭去看,卻發現自己根本連頭顱都找不到了。
“兆泰!這裡怎麼會有惡鬼?”茉莉把南山擋在身後,面色鐵青地問道。
南山卻顯得十分冷靜,看著東籬三兩下解決掉那些不自量力的惡鬼,眼睛都是雪亮雪亮的。
“我,我怎麼知道,不過……這裡本就是地獄底層,有幾個惡鬼也挺正常啊!”兆泰一腳踢飛了一個小個子惡鬼,這小傢伙剛才從地底下爬出來,正抱住他的大腿不放,張開殘缺不全的大嘴準備咬下去了。
“速速通知死神大人啊!不光是惡鬼,還有怨靈!”
茉莉振臂一揮,骨節鞭應聲掃翻了幾個從天上俯衝而下的怨靈烏鴉。
這一切果然只是剛剛開始,很快四人周圍的惡鬼怨靈越來越多,洶湧彷彿如潮水一般,東籬先前中毒尚在調理,如今一時動用神力太多感覺有些胸悶心悸,額上頓時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是,四面八方好像是開啟了無數的空間裂口一般,各種形態的怨靈和各種死狀的惡鬼前赴後繼地現出身形。
“師父啊!你在哪兒呢!”
兆泰扯著嗓子大叫道:“這都怎麼了,不會是您老人家覺得寂寞,養了這些傢伙來看家護院吧!”
可是,無論他怎麼叫,死神和清越方才進去的那個小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東籬皺起了眉,心中已經開始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了。
這一下子,兆泰也是鬱悶起來,看著茉莉臉色越發難看,時不時還要瞪過來兩眼的模樣,連忙渾身神力一震,整個人仿若被萬道金光包裹,信誓旦旦地許諾道:“茉莉,你放心,這只不過是一點點小意外,師父大概是什麼時候喝多了酒,不小心弄出來的小亂子,放心放心,我乃冥王,這對我來說不過就是……”
兆泰話音未落,幾人腳下一陣地裂山崩的感覺,好像有什麼超大的東西正在他們腳下,狠狠地捶打著他們站著的這一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