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那託看到兆泰垂目恭順的樣子,手裡準備好的一個轟天的法術終於還是沒捨得放出來,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母親希茹只能算是初代神祗,和為師是一樣的或許,還要比為師更年長一些,但她終究不可能是始祖一般的存在啊。”
看來,今後要多去找寧剎喝酒談天,聽那個話癆多吐一些創世時期和造物時期的故事,好好惡補一番才行,兆泰心中如是想著。
“如果真是九印的話,我和清越察覺不出也是自然……”東籬不大想參與關於始祖的討論,他迅速把話題又拉回到剛才的“中毒”一說。
“你這段時間每每動用法術,是否覺得越發力不從心?”塔那託眼神飄向臥榻上躺倒的清越,說道:“他的神魄不完整,因此感受會遲鈍一些,有你在很多時候怕是也輪不到他出手,九印直擊意念,損傷魂魄,不是用上了絕對耗費神力的大法術,倒是真有可能覺察不出來呢。”
“但是當清越也用了神力去行使元始醫術的時候,便也遭了反噬……”東籬負手轉身,看向了窗外,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街上空無一人,顯得十分清冷蕭瑟。
這間廂房是兆泰平日裡喝酒待客的私人空間,除非他親自召喚,否則不會有人前來打擾,看到臥榻上躺的一個,師父面前臉色陰晴不定的另一個,兆泰頓時有種想拔腿就跑的念頭。
“師父,那個……”兆泰到底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徒兒給您去打兩壺酒,讓您和……這兩位,哦,不,這位,好好敘敘舊。”
兆泰本想指向東籬和清越兩人,卻立即反應過來有一個尚在昏迷之中。
“酒……喝酒……”東籬背身聽到兆泰說話,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語道。
突然,東籬猛地轉身,一把揪住了兆泰的領子,兆泰這邊一臉莫名地喊道:“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喝酒?”東籬揚起嘴角,笑得邪魅,他盯著兆泰漆黑如墨的雙目,眼底的幽藍色暗光忽閃忽閃地,“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差人送來驛館的那些酒,就是那些酒!”
“什麼,什麼酒!”兆泰渾身聚起神力,就想要奮起反抗,畢竟他堂堂冥王,被人像捉小孩一樣提溜著領子幾乎快被勒死了這算什麼事?
東籬轉頭望向塔那託,一下子把兆泰推搡到他腳下,怒道:“若想將九印種到骨脈之中,放入佳餚飲品乃是上佳的選擇,只因九印無色無味……”
“你不會是以為我要下毒害你吧?”兆泰哭笑不得地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不管你和那位是什麼來頭,你們既然來了冥界,冥界又是我的地盤,你覺得我要想害你,會用這種在酒裡下毒的小手段麼?”
東籬捏了捏拳頭,此時他已經清醒,竭力地在用自己的意念壓制住腦中驟然升起的無名火,他逐漸有些明白,為何之前每每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又每每一錯再錯,這九印,竟讓他的思維變得有些痴傻了……
“我說老兄,奉勸你現在最好趕緊閉目養氣,你體內的反噬應該還沒到最終級,否則你也不會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了。”塔那託抬眼用目光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清越,示意東籬不可動氣,不可動用任何神力,甚至是,停止思考。
房內一度空氣幾乎凝滯,直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兆泰聽到了酒館小二的聲音,好像是正在攔著一群什麼人,阻止他們闖入這邊廂房。
看到已經在另一處面壁打坐的東籬,還有抱著雙臂神情嚴肅的塔那託,兆泰嘆了口氣,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成了負責跑腿打雜的跟班,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不爽。
“小二,怎麼啦?”兆泰砰地一聲推開了門,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兆泰!快些去救南山!”
迎面衝過來的曼妙身影竟是茉莉,此時她氣喘吁吁地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起兆泰的手臂就把他拽出了房門,她迫切地說道:“我有了南山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