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泰被清越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有些尷尬地問道:“呃,你說的什麼好辦?”
“是這樣的……”清越將一直捧在手中的一包東西輕輕開啟,三言兩語向兆泰說明了來意。
“所以說,渣渣幫真的全滅了?”茉莉在旁聽了清越的一番敘述,臉色大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接著又問:“作案的是不是異形亡魂?”
“沒錯,他們好像還有一個組織,叫……叫異形堂。”
“呵呵……異形堂……”
冷不丁的,陸華蒼老的聲音悠悠然響起,他這明顯是一種自嘲的語氣,然而當他感覺到身旁幾人的眼光都聚焦到他這邊時,卻立即收斂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陸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兆泰發問道。
“嗯?沒人來管我這檔子事嗎?趕緊讓這對小夫妻了了心願,我還趕著去救南山呢。”
清越急忙搖晃著手裡的錦緞包裹,不滿地說道。
“對了!南山現在可安好?”茉莉的思維跨度很大,把清越和兆泰都驚得一個激靈。
這關注點轉得也太快了吧,真愛無疑。
“咳……我,我這不是來這邊了嘛,不過,”清越咧嘴笑道:“有東籬親自過去,該考慮是否安好的應該是對方才是吧……”
兆泰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要把話題轉到正題上,見縫插針地來了一句:“清越兄,現在銷魂簿和引魂燈的收錄上都存在著一些問題,本座此番前來也是為了調查清楚這些,因此,恐怕一時無法辦理普通亡魂的引魂之事了。”
說到這裡,兆泰沉吟了一會,突然轉身大踏步地走進了靜置間裡,巡視了一圈之後他又飛快地跑出來,一下子飛身直衝塔頂。
茉莉和清越都不知道他此舉何意,只呆呆地仰著頭看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飛至塔頂的時候幾乎只有麥芒大小了。
隨即,那麥芒越來越大,兆泰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點忽地從天而降,光點一閃,兆泰的身形顯現,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冷冷地望著陸華,問道:“一個幫都滅了,為何本座沒有看到等數的引魂燈?”
兆泰剛才在靜置間看到的,只有寥寥十數個熄滅的引魂燈,而一飛沖天看到整個塔身內圓閣放置的燈盞,一時竟無一盞熄滅。
渣渣幫雖說名字起得不雅,卻擁有著較大的影響力,更是整個西北街區數一數二的幫派,平常所做也多半是正義之舉,在西北街區名聲很好。
“陸華!本座命令你,立即給本座解釋清楚!萬魂塔究竟怎麼了?否則……我讓你兒子活不過今晚……”兆泰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一雙眼如同兩把尖利的刀鋒,毫不留情地刺進了掌魂官大人的心窩裡。
“下官……”陸華的雙腿又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他那重病纏身的兒子,的確是他的死肋。
陸華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個響頭,雙眼直視著地板,沉聲說道:“冥王大人,下官有罪,下官該死,下官願領一切刑罰,哪怕將下官丟至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也可,只求不要傷害我小兒,小兒在人世為人之時,便是先天的殘疾,死後又怎能耐受冥界的陰寒,冥王大人……求您開恩……”
“閉嘴!”兆泰一腳踹在陸華的後背,將他死死地壓在地板上,怒道:“本座沒什麼開恩的,你們平常一個二個翫忽職守,不務正業,本座尚且能忍,可這萬魂塔是什麼地方?這是冥界之根本!如今出了假簿子還不夠,竟然連引魂燈都通通出失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