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上前,握住了賀景硯的脈搏,指尖幾乎都是在發抖。
男人努力的睜開眼皮,久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虛弱的開口“之之……?”
宋熹之感受著他虛弱的脈搏,咬著唇瓣,瞧著遍體鱗傷的男人,忍住情緒點了點頭。
裴雲屹聽見賀景硯開口說話之後,此刻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長長的袖管攏住了他略微顫抖的指尖,他邁著長腿,走到了賀景硯的面前。
賀景硯艱難的仰頭,望著裴雲屹冷峻的容顏,幾乎是一瞬間紅了眼眶“殿下……”
裴雲屹聽見這話,眼睛一層一層的深了下去,他上前了兩步,蹲在宋熹之的身邊,仔細凝望著那張臉。
他的臉上有傷,不眠不休的奔波,讓他臉上的肉感減少,整個人在溫潤中也多了幾分冷峻的稜角感。
裴雲屹冷靜剋制的聲音裡帶著略微的輕顫“你還活著?阿硯,這真是太好了……”
賀景硯點了點頭,眼睫向下,聲音裡含著幾分悲愴“是,殿下,我回來了,我也沒有想到我還能回來……”
賀老夫人和安定侯在賀景硯的面前哭的泣不成聲。
公堂上的光啟帝也是在此刻才反應了過來。
他緩緩的坐回了椅子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腦海中思緒紛繁。
光啟帝猛地一拍驚堂木,肅靜了公堂,眼見著宋熹之喂賀景硯服用下一顆藥丸,隨即才聲音沉沉的開口
“安定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這位可是安定侯府真正的大公子?”
賀景硯緩緩抬起頭,不顧他人的阻攔,對著光啟帝行了一個禮“陛下,我就是賀景硯。”
“西戎一戰之後,我軍被奸人算計,殿下與我得不到及時的接應,殿下勝負重傷,我為了掩護殿下,不慎落入懸崖……”
原本呆若木雞的宋若安,在此刻回過神來。
她清楚的捕捉到方才宋熹之和裴雲屹臉上意外的神情,於是又是聲音幽幽的詢問
“既然如此,大公子,事情的真相是否真的如太子殿下所說?”
“是您與殿下在出事之前,商量好了,讓殿下頂替您的身份,照顧您的妻兒老小,還特意囑咐殿下,交給我姐姐一份和離書?”
宋若安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只想要抓住任何機會,不顧一切的抹黑宋熹之的名聲,把宋熹之也拖下水。
果然,當她的話音剛落,便看見賀景硯微微一僵的神情,他的眼眸裡似乎寫滿了茫然,於是她的內心更加得意了。
她乘勝追擊的詢問,聲音也越發的尖銳了起來“大公子!是否您根本沒有與殿下交代過這一切,也根本沒有結束和我姐姐的婚姻關係?”
宋熹之聽見這話,微微垂下了眼眸,握緊了自己的指尖。
而下一刻,便聽見了賀景硯溫潤儒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