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熹之垂眸,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你今晚是要出門?”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又是點了點頭:“不必等我。”
他說完這話,又像是在等著宋熹之接下來的話。
可宋熹之什麼都沒說,只是平靜的起身下了榻子,又是轉身進了內臥。
賀景硯在原地站了片刻,握緊了手中冰冷的玉佩,隨即又是轉身離去了。
果然,第二日上朝的時候,光啟帝在朝堂上提出,要貶譽王為郡王的事情,遭到了群臣的一致反對。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反正後面鬧的是烏煙瘴氣,群臣下跪懇求皇帝三思。
甚至是連貶良妃為貴人,罷黜景悅公主為庶人的事情,也遭到了所有人的阻攔。
光啟帝氣得冷笑,他捂住了胸口,甚至差點沒有暈厥過去。
下朝之後,他便直接下了聖旨,把良妃和景悅公主都給貶了。
雖沒有罷黜譽王,卻是撤掉了他的所有職務,又是把他直接禁足在了譽王府內,要求大理寺連同京兆府去徹查寧王宮中遇刺的事情。
皇帝這意思,便是懷疑寧王遇刺的事情是譽王做出來的,明眼人看著便知道譽王不得人心,京中是要變天了。
等訊息傳出來之後,趙慶舒在府內發狂的砸碎了幾套名貴茶盞。
曾雅嫻站在一旁,瞧著他烏雲密佈的臉色,又是乖順的端了一盞茶到他的手邊,低聲詢問:
“夫君,如今譽王徹底失去了陛下的心,反倒是讓宋熹之支援的秀王得勢,如今我們應該要如何是好啊?”
曾雅嫻急得像是要哭了出來,那副模樣不像是演的。
趙慶舒的胸膛又是起伏了兩下,氣不打一處來。
昨日原本是要去刺殺宋熹之,卻好端端的碰上了寧王的人,還惹得譽王被人懷疑。
如今的一切計劃,怕是都要加快進度了。
不過他想到自己的計劃,緩緩坐到了床榻邊上,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皇帝的喜愛?”
“那狗皇帝馬上要死到臨頭了,誰想要他的喜愛?”
趙慶舒眼眸暗了暗,微微撥出了一口氣:“雅嫻,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只要事成,你便能大仇得報,到時候就把宋熹之這個賤人送進青樓,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必太醫院院判的滋味,京中還沒人嘗過呢,她那張小臉也是……保不齊多少人喜歡呢!”
他語調悠揚的說著,胸口也逐漸的燥熱了起來。
最近忙著宮中壽宴的事情,已經許久都沒有見到趙千蘭了,心中怎麼樣都覺得沒有勁。
只要把趙千蘭的臉,換成宋熹之的臉,看她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饒的模樣,趙慶舒便是渾身一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