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熹之也點了點頭:“我也有話對您講。”
……
賀景硯行蹤不定,等賀老夫人派出去的嬤嬤找到他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
他一腳跨入侯府的門檻,便看見賀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急急的湊上前:“大公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老夫人吩咐老奴給您帶一句話,說侯府要添新人了,怎麼做要看您!”
賀景硯的腳步一頓,“弟妹剛懷孕,雲策就要抬了新人進院子裡?這弟妹也能同意?”
“雲策著實是有些不像話了。”
老嬤嬤聽見這話,急得團團轉:“哎呀!不是二公子的事情!是您!您的院裡要抬進個新人,少夫人還說當妾是虧待了人家,至少是要當一個平妻。”
“那姑娘是夫人遠房侄女,不過是十餘年前見了您一面,便對您愛慕不已,所以夫人見少夫人同意了,在詢問了老夫人之後,就忙不迭的去選日子了!”
賀景硯一怔,在原地沉默了良久,這才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都低沉了幾分:“你說宋熹之同意讓夫人給我納妾,還主動將那人抬為了平妻?”
嬤嬤點頭,還未回答,卻感受到賀景硯周遭的氣場突然凜冽了起來,彷彿這頭頂的天色都在此刻陰沉了幾分。
她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看見賀景硯邁著長腿,便頭也不回的往院子裡的方向走去了。
老嬤嬤摸了摸心口,暗暗嘆息了一句,又是回去覆命了。
賀景硯剛回了院子,院子裡頭的丫鬟小廝,便看上去愁雲慘淡的,像是等了他許久。
還沒有等他們開口說話,賀景硯便是徑直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了,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院內是鴉雀無聲的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默默垂下了頭,什麼都不敢看。
可還未等賀景硯踏入臥房,便能聽見宋熹之和人聊天的聲音,清晰可聞的從裡頭傳來。
“沒想到我們竟是這樣投緣,我已經叫人把你的臥房收拾出來了,就在這院子裡,以後行事也方便。”
賀景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
兩人隔了一扇門,卻像是隔絕處了一個世界。
只聽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宛若黃鸝:“日後我進了侯府,我們便能夠天天相見,起初你什麼都不知道,卻是這樣大度,叫我意外極了。”
宋熹之聲音脆生生的,看起來很開心:“我不知曉他當下是否能滿意,不過你若是能生下孩子,便能讓我安心了。”
“我這邊還有助孕的藥方,是我師父開的,只要你在事成後服下,便有大機率能懷上孩子。”
黃蘇宜突然變得有些害羞:“我都沒想到這一層,他如今的身體,是很難讓我自然懷上孩子嗎?可他分明看著是那樣的英武不凡,與從前沒有一點區別呀!”
宋熹之搖了搖頭,對著黃蘇宜一字一句的解釋:“他的身體大約是不行了,就算是你年輕,也確實難以自然受孕,你還是備下些比較好。”
賀景硯聽到這裡,眼底滿是墨黑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