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給宋若安送上了燕窩,又是安排了許多補品。
要知道被宋若安禍害的,如今黃氏捉襟見肘,堂堂一個侯夫人,半月能吃上一次燕窩已是幸事。
宋若安捧著燕窩,小口小口的喝下,她想起自己的來意,表面上也是裝的一副很感激的事情:
“娘,如今我懷著孩子,可思來想去,最擔憂最愧疚的,還是夫君的前途。”
一說到這個,黃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冷哼了一聲:“拜你所賜,如今他被罷黜了官職,你可以什麼都不用想了,好好生出個大胖小子來就好。”
宋若安黝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其實做官辛苦,若是爹看重夫君,讓夫君承襲爵位,今日當個世子,日後當個閒散侯爺,那也是好的。京中這樣的事情不也比比皆是?”
黃氏眼皮一跳,心裡是有一瞬間被宋若安說服了,可是她很快又回過神來,聲音越發的尖銳起來:“如何能當?”
“他被你害成了這樣不說,賀景硯如今已經醒了,就算是輪,也輪不到雲策啊!”
宋若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調也是慢條斯理的:“但是如今夫君快人一步,我懷上孩子了,而姐姐的肚子卻遲遲都沒有動靜。”
“賀景硯如今能夠飛黃騰達,被爹喜歡,不就是因為宋熹之的醫術,會籠絡人心,又什麼太后,又什麼法師,所以爹才格外偏愛他們嗎?”
黃氏聽見這話,終於覺得有了幾分道理。
看著黃氏面色稍虞,宋若安才試探性的繼續道:“若是賀景硯沒了宋熹之,後院雞飛狗跳,平白無故的生出許多事端來,來得罪了許多貴人,那你說,爹還會喜歡他嗎?
黃氏一聽這話,心中一緊,自然就明白宋若安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她皺著眉頭感嘆了兩句:“宋熹之嫁進來都多久了,肚子裡都一直沒個貨,現在雲策有了後,你叫我怎麼對得起景硯死去的孃親?”
她一邊說著,心中便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又是去吩咐身邊的嬤嬤,把她在京郊莊子裡的遠方侄女叫來侯府小住上一陣子。
那侄女名叫黃蘇宜,長得也是不俗,不過如今年歲見長,已經是個二十五六的老姑娘了,卻一直沒有說人家。
便是因為在十餘年前,賀景硯從邊疆回京,安定侯他們所有人一同去那莊子小住了不久。
於是這姑娘便對賀景硯一見鍾情,說哪怕是要做一個丫鬟,也是非君不嫁。
可再之後,賀景硯便是長駐邊疆,再沒有回京,而等他回京之後,便在床榻上昏迷不醒,他不知道這件事情,黃氏在那個節骨眼上,自然也是不敢提。
不過現在賀景硯醒了,宋若安又是懷孕了,既然宋熹之的肚子沒動靜,那也是該添新人了。
黃氏想到這裡,又是微微笑了笑,吩咐人去找宋熹之,讓宋熹之明兒一早就來院子裡給自己奉茶。
“無論她有什麼官職,百善孝為先,我作為她娘,讓她早上過來陪我一起用膳,總是沒問題吧?”
宋若安笑了:“自然沒問題。娘您不是都是為了他們好嗎?”
等嬤嬤帶著訊息傳到宋熹之院子裡的時候,宋熹之剛把日華神醫和幾個隱衛的處所安頓好。
她一聽嬤嬤的話,就知道又是宋若安在黃氏背後嚼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