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掏空心思的算計你的父母,等訊息傳出去了,我看你怎麼做官!我看你還怎麼去行醫救人!你的心思根本不正!”
他的嗓門嘹亮,對著宋熹之劈頭蓋臉的一頓怒吼後,整個藥鋪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望向了宋俊材的方向。
宋俊材更氣了,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見端坐在桌前的大師姐,驟然站起了身。
眾人只聽見“砰”的一聲!
師姐面無表情,可手下卻是生著風,她猛地一錘桌子,那桌面便應聲碎成了兩半,發出了轟隆的一聲響。
所有人的眼眸都是一縮,司琴張大了嘴巴,心中小小的驚駭了一下。
卻聽大師姐清冷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日月山的規矩,若是要請我師父出山,便只能是產婦的丈夫三跪九叩,親自去爬,其他人,無論是誰都不行。”
“在我面前,沒有面子,更沒有通融。”
宋俊材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規矩,他頭皮一緊,急忙往後退了幾步:“可是……”
大師姐冷笑:“可是什麼?”
“是誰懷了孩子?懷的是誰的孩子?”
“女子十月懷胎,差點為了孩子保不住性命,男人卻連磕個頭都不想做,想要推脫到自己女兒的身上?”
大師姐說著,又是上下打量了宋俊材一下,那一張厭世的臉上寫滿了譏諷:
“當初是睡在床榻上爽了,現在便要唯唯諾諾,當個縮頭烏龜?”
“難道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貴人生病了,隨意僱傭一個窮苦的人來日月山上三跪九叩,便請的我師父出山?”
宋熹之聽著這套熟悉的話,忍不住偷偷笑了兩下。
大師姐就是大師姐,就算是過了一世,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眼前的這位大師姐名叫杜曼,是師父的第一個徒弟,不僅是醫術深得師父的真傳,就連師父的思想她都是一等一的繼承。
杜曼師姐不僅是恨男人,更是恨有錢的男人,她覺得世間根本沒有好男人,才在師父打算隱世後,靈機一動,建議了這麼一則規矩。
只有產婦的丈夫親自到這日月山,三跪九叩爬到山頂,才能請出師父出山。
師父欣然應允,可這麼多年下來,為子女求醫爬到半山腰的人是有,可為了妻子能三跪九叩到達山頂的人,從未有過。
杜曼師姐瞧著這情況,心中冷笑,對男人更是嗤之以鼻。
所以宋熹之算著日子,想到今日山腳下是杜曼師姐在當值,便快馬加鞭的趕到。
只要讓她這個渣爹在師姐面前表現出他真實的品行,那麼這個山,他不爬也得爬,這個頭,他不磕也得磕!
宋熹之正想著,便聽見杜曼師姐一聲令下,叫了幾個人高馬大的藥童,就直接抬著宋俊材的兩條胳膊,把他押到了山腳下。
“來人,這位丈夫為妻子求醫,把他送到山腳下——看著他磕頭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