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李大夫又是叮囑了幾句:“如今夫人懷了孕,就是要格外謹慎一些,像是麝香啊,紅花啊,都是孕婦不能碰的。”
“若是屋子裡有薰香,有花卉,也應該都撤了去。”
宋俊材連連點頭,又是趕緊吩咐下人把臥房裡的危險物品全都挪了出去。
而躺在床榻上的趙千蘭,聽見屋裡的動靜,也“悠悠轉醒”,她十分虛弱的的從床榻上坐起來,宋俊材又是忙前忙後的掖她的被角。
“慢點!慢點!千蘭,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有功之臣!”
趙千蘭十分虛弱的望向了宋俊材,通紅的眼眸裡滿是擔憂:“夫君,我方才聽見大夫的話了,但是我真的好害怕……”
宋俊材緊張的望著她:“你在害怕什麼?我們的兒子沒事!是一個大胖小子!”
趙千蘭只是小聲的道:“但是我身邊沒有人會醫術,也沒有人有這個經驗,知道什麼紅花什麼麝香……”
她說著,又是將通紅的眼神望向了宋熹之的方向,眼底滿是深意:“之之是我的女兒,是我最信任的人,她雖然不會產科,但是會醫術,也能幫忙看著。”
“若是我把這個兒子交到她的手上,想必她一定能照顧好的。”
宋熹之的表情始終是冷漠,於是趙千蘭又是將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宋老夫人的方向:
“娘,您說呢?兒媳不是想要為難之之,兒媳是害怕,已經有了前車之鑑,兒媳怕這個孩子最後還是保不住!”
宋老夫人聽見這話,舔了舔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可一想到李大夫的那句“男孩”,想起自己的乖孫孫,她又是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千蘭說的也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用了一份丹書鐵券的,若是再出了什麼閃失,那可就不好了!”
宋俊材也一直幫腔,簡直是把宋熹之高高的架了起來,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千蘭好不容易懷上一個孩子,爹才能有後!她可是幫你那不爭氣的親孃懷上了宋家的香火!你必須幫,必須要好好看著,否則你娘都是要死不瞑目!”
“幫爹生一個兒子,一直是你孃的心願啊!”
宋俊材好說歹說,所有人都以為宋熹之會拒絕,可誰知道宋熹之卻是揚起了一個微笑,直接答應了下去。
“好啊,爹。幫你照顧宋家的香火,我很樂意。”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產科,也沒有生養過,若是說需要我辨別些紅花啊,麝香啊,我是能做到,可其他的,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趙千蘭急忙道:“那是自然!哪裡能什麼事情都麻煩你!旁的事情有嬤嬤伺候著,自然是不需要你的。”
宋熹之咧嘴,露出了森森白牙:“嘿!那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