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了,狹小的巷子裡沒有一個人。
宋熹之的馬車和曾雅嫻呈現出了相對的局面,而兩邊的人手便是在殊死搏鬥,半點沒有放水。
曾雅嫻只是沉默的站在遠處,看著眼前激烈的戰況,沒有說一句話。
那馬車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嚇跑了,此刻曾雅嫻身邊的明顯人多,司琴一看就是雙拳難敵四手。
而宋熹之下了馬車,曾雅嫻卻也絲毫沒有叫身邊下屬停手的意思。
宋熹之看不透曾雅嫻的眼神,卻是目光冷冽的望著她,於是發問:“曾雅嫻,你是不是想要放火燒掉所有收容所?”
宋熹之的聲音不大,卻很沉重。
她話裡的意思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司琴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宋熹之,打鬥的動作一頓,甚至曾雅嫻的侍衛都停了下來,望向了曾雅嫻的方向。
曾雅嫻沉默著沒有說話,於是宋熹之繼續道。
“上午,我在那些揹簍裡,聞見了硫磺和硝石的味道。你的父母征戰沙場,你肯定知道硫磺和硝石是火藥的原料吧?”
宋熹之說著,又是拿出了那支鐵鍬,緩緩扭動鐵鍬頭,展現出一隻紅纓槍的模樣。
“你給那些姑娘紅纓槍,又是想要幹什麼?”
現場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曾雅嫻有些失神的雙眼,此刻卻死死的盯住了宋熹之手上的紅纓槍。
眼淚一顆一顆的從她的眼眶裡滾了下來,她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實在不知道趙慶舒要做什麼。”
曾雅嫻眼眶通紅的看著宋熹之,就像是被一隻被逼到絕路上的母獸,幾乎是歇斯底里了起來:
“我沒辦法了,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不能對不起我爹孃啊!我不能成為罪人……”
她越講越是激動,越講越是激動。
看得宋熹之心中酸澀,又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去平復她的心情。
可誰知她一握,曾雅嫻卻渾身一顫,猛地縮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