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門之後,是一個巨大冰窟。
如此大的冰窟卻未有半分寒氣散出,冰窟之內砌作四壁的寒冰便只有北極玄冰了。北極玄冰珍稀異常,也不知道這裡如此多的玄冰是從哪裡來的。
而讓九陰眉頭輕蹙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冰窟中間那個巨大的血池。血池近十丈方圓,偶爾有血泡泛出,從小變大,最後裂開,而濃郁的血腥味也一刻不停地從血池中向外散去。
血池中間還有一個紅白相間的玉臺,細看之下便會發現玉臺竟由一整塊罕見的萬年寒玉做成。
寒玉之上畫著一道道玄奧異常的符文,符文從寒玉上沿一直延伸到到血池之中,皆成鮮紅色,直如人體血脈一般,將血池中的鮮血引入寒玉內平躺著的女子身上。
女子著一身黑色衣裳,婉約的眉,嬌俏的嘴,膚若凝脂,臉如秋水。女子之美,難以盡述。不過此刻女子雙目緊閉,臉上也透著些許病態的暈紅,就像雪中獨立的寒梅,有淡淡的悽美。
“是七年前的那個少女!”九陰臉色微微一變,心道:“原來如此。”
女子靜靜地躺在寒玉內,就那般靜靜地躺著,那般安詳。
……
“墨月,我來晚了。”當這少女出現在視線中的一剎,他的心便融化了。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偽裝全部卸了去!只剩下滿心的柔情,滿心的傷痛,還有滿心的悔恨……
眼前人兒,依舊那般安靜的躺在那裡,嘴角處似乎還有一絲笑意,久久不散。
“墨月……”
傷心的人兒,在低低的呼喚。
是否有聲音可以穿越時空,有呼喚可以洞穿陰陽!
蕭墨就這般一直跪在女子身旁,對著面前這個似乎已熟睡的女子,低訴著……
“墨月我這次出去看到了柳大哥,不過他卻被邪法所侵救不得了……”
“白龍湖那條差點要了我們命的妖蟒你還記得嗎,可我們都錯了,她竟是傳說中的燭龍,我將她請來了,她現在就在我身後……”
“對了,我去了飛仙居,你怪我報仇晚了嗎……”
“銀麵人的身份我到現在還沒查出來,我是不是很沒用……”
……
寒玉中的女子沒有答話,可憐的人兒,到底是你,還是他!
九陰默然地看著跪在寒玉邊嗚咽低語的蕭墨,背影消瘦,身形頹然。心中莫名有些悽苦:“如果那人也這般對我,就算再被封印四百年……”
不知多久之後,蕭墨終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對著九陰,抑或是對自己的心:“前輩,求你救救墨月!前輩你功參造化,掌日月,通陰陽。那日你可以奪我魂魄,定也能為她反魂續命!”
蕭墨臉上有異樣灰色,目光灼灼,似乎九陰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九陰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嘆道:“她精血無存,七魂俱散,又哪是我救得了的。”
“精血無存,七魂俱散!”蕭墨身子一震,面如死灰。
當所有的希望一下子變成絕望又有多少人可以承受!
“精血無存,七魂俱散!將我的精血給她,將我神魂給她,前輩不論怎麼樣都可以,求求你救救她!”蕭墨雙目已盡數被灰氣所佔,惶惶然然卻似乎依然不願放棄希望。
九陰目光中有一絲不忍,遲疑片刻終究沉聲道:“確實救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