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下來的大修士、普通修士迎上那抹冷峻的眸光,紛紛止住了心中的衝動。
畢竟,藍昊身後站著的修士人數最多,而且各個看起來受傷並不輕。而且大多數都是藍氏一族的大修士,還有一些供奉堂的執事。
乾國、越國的大修士也只敢嘴上說說,不敢拂了藍昊的顏面。
「若是說出來,就算我們能夠活著離開雪霧山脈地宮,恐怕也會被...」
許凡沒有繼續說下去,眸光平靜的看了一眼那些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眾多大修士,苦澀一笑。
樓明輕咳一聲,以眼神示意藍昊不要動怒,他如今心中也是萬般不解,出現如此可怕的屍傀,根本不是大修士這個層次的武者可以抗衡,為何會忽然之間化作枯骨。
藍昊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
了一眼大執事樓明,靜靜等待。
樓明邁著艱難的步伐,如同一個年邁的普通人,身上的氣機也隨著邁出的步伐,不斷外洩。
蒼白的臉色上頓時出現一抹紅暈,下一刻,嘴角就溢位大股鮮血。
若不是許凡用真解葫蘆在「三才陣法」中為陣法補充氣機,樓明恐怕已經和其他大修士一般,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一名執事還打算上前去攙扶,結果剛邁出左腳,整個人差點就踉蹌跌到在地上,幸好一旁的修士將其扶住。
樓明向那名執事投去感激的目光,吃力的伸出右手向下輕輕虛按,示意對方不用上前攙扶。
他一步接著一步,只有數丈的距離,卻走了半個鍾,站在許凡身前,兩人四目相對。大執事樓明右手握拳放在唇邊,強壓住湧入口中的猩紅。
許凡見面前的樓明,鬚髮凌亂,幾乎是到了風燭殘年,恐怕活不久了。他右手撫摸著多了數道裂痕的真解葫蘆,最終還是沒有將其拿出來。
如今還有上百名修士活著,就算他將真解葫蘆中的酒水分給眾人,也不過事杯水車薪,對他們的根基也是於事無補。
「許公子,老朽已經時日無多,或許根本就走不出這雪霧山脈地宮,你若是知道一些事情,還請告訴諸位。營地中還有一些修士,楚國、乾國他們還有一些修士並沒有南下。」
「你總不能希望大家就這樣糊里糊塗的全部死在這裡吧。」
「許公子。」藍顏兒泣聲道,美麗的雙眸中盡數水氣,「你就告訴大家吧。如今還活著的人,也算是僥倖。」
「你們當真不怕死?」
許凡掃過看向自己眾人,然後抬眼望了一眼白茫茫的蒼穹,失笑一聲,
「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這裡其實是一座囚籠,我們只不過是一枚棋子,就是為了拖延囚籠中的某個可怕存在不要恢復實力。」
「你說的那個可怕存在就是那個?」大執事樓明顫巍巍的抬起右手,指向那堆枯骨。
「是也不是。那個東西沒有那麼容易被毀掉。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巨大的一個陣法,將雪霧山脈地宮和外界隔絕。那具冰冷的屍體不過是體記憶體在的一縷氣機徹底消耗掉了。」
許凡長嘆一聲,上古真龍殘存的殘魂,豈是那麼容易被摧毀。僅僅一道殘魂氣機就讓三千修士無法招架,這和殺戮無異了。
仙宮、天罰,還真不是一句空話。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