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沉默地看著兩具躺屍的“屍體”,乾脆跟上隊形,也癱倒在了一旁。
磻子左拉拉右拉拉,想把這三個拉起來,結果使不上勁,自己也滾倒在地,索性不起了。
最後上坡的張啟靈,看到的就是四人在雪地裡躺成一排的場景,順子蹲在旁邊,一臉的不知所措。
老張同志沉默了幾秒,開始挨個拔蘿蔔。
沈瑾清癱軟在雪地中,忽然感覺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領子,直愣愣地把她提了起來。
一轉頭,果然是張啟靈,沈瑾清晃了晃腦袋,把雪甩落,還沒來得及感謝,就被遠處的風景吸住了視線。
三聖雪山此刻就在他們左側,比昨天近了許多,高大的山體巍然而立,頂上覆著皚皚白雪,白頂黑巖,雪峰浸在熔金暮色裡,冰壁折射出淡紫光暈,一股奇怪的淡藍色霧氣籠罩著整個山體,仙氣飄渺,景色極其震撼。
葉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感慨道,
“太美了,難怪他們說蓬萊仙境,不及長白一眺,爬了這麼久也值得了。”
幾個人都是粗人,但也不由得認同,為這夕陽中的美景陶醉。
沈瑾清一回頭,張啟靈已經不在,再一轉頭,順著無邪和胖子的視線望去,就見落日餘暉之下,一道挺拔人影緩緩朝著遠處的三聖雪山跪了下來。
張啟靈十分恭敬地低下了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顯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三聖山的陰影壓在他的肩胛上,起伏的脊背彷彿承載了千載的宿命,雪落無聲,將這一幕封存,共同刻成一幅雋永的畫卷。
“咔嚓”
沈瑾清拿起相機,留下這永恆的一刻。
張啟靈抬頭,面前忽然出現了兩道陰影,將落雪擋住,回身望去,不知何時,無邪和胖子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為他遮住了風雪。
沈瑾清低頭看向手中的相機,螢幕中的兩張照片,一張是孤寂的神明,一張是人間的張啟靈。
再次舉起相機,胖子已經發現了她在拍照,給她比了個手勢,接著挺起胸膛,擺了個pOSS。
沈瑾清默默把腦袋從相機後探出,
“稍顯造作了哥……”
“……”
張啟靈起身,靜靜地走到一旁,無邪回頭看了他一眼,再次看到這一幕,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人身上承載的是什麼。
沈瑾清把相機往順子懷裡一塞,拉著他們幾個一起要拍張團建照片。
張啟靈沒有拒絕,被沈瑾清拉著站好位,和無邪、胖子、磻子他們在一塊,五個人站定,整整齊齊地等著順子給他們拍合照。
快門聲響起,畫面永久定格。
張啟靈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幾個腦袋湊在一塊兒看照片,嘴角輕抿,緩緩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直到沈瑾清把相機遞給了無邪,站到了張啟靈剛才的位置,說要拍張同款照片,張啟靈嘴角的弧度消失,默默把帽子戴上,轉身走到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