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受驚了還是被凍的,剛把沈瑾清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燒得臉通紅,再不趕緊取暖,估計人都要沒了。
還有謝雨臣的傷口,不能碰水,只能把繃帶烘乾了再給他包紮,不點火用什麼烘啊?
大環境真是變差了,瞎子掙錢難啊,收一份錢得操兩份心……不對,他好像還收了一份介紹費來著?
聞言,沈瑾清抬手摸了摸額頭,還好還好,已經不燒了。
不對啊,她這是暈了多久啊,燒都退了?
腕錶之前在祭臺上磕碎了,又被水浸了一遍,算是徹底報廢了。
沈瑾清抬手搭腕,給自己號脈。中醫先賢曾基於“天人合一”的理念,提出了一個理論,名為子午流注。
《黃帝內經》有言:血氣應時而至為盛,血氣過時而去為衰,逢時而開,過時為闔,洩則乘其盛。
所以,人體的十二條經脈分別對應了十二個時辰。
沈瑾清垂眸,此刻脈象沉細而緩,尺脈稍盛,氣血流注至手少陽三焦經,應該是亥時,也就是說,她至少昏睡了兩個小時……
怪不得他們要把她捏暈,看來是時間不夠了,他們打算自己下去,怕她醒來後孤身跟過去,乾脆把她捏暈,一了百了。
只是沒想到,她的身體本能會那麼嚴重,竟然活生生地把她給驚醒了。
沈瑾清輕輕扯動嘴角,不知該說什麼是好,目光落在了謝雨臣受傷的胳膊上,那裡已經被包紮好了,只是技術一般,裹得跟個白蘿蔔似的。
她又轉頭看向黑瞎子,伸出手來,
“餓了,有吃的沒?”
黑瞎子嘴角一抽,這孩子倒是好養活,醒來第一件事還知道吃。
謝雨臣遞過來一個巧克力棒,沈瑾清接過,低頭咬了一口,忽地望向黑瞎子,語氣無比肯定,
“你眼睛怎麼了?”
話音剛落,對面兩人皆是身形一頓,黑瞎子接著笑了出來,轉頭對著謝雨臣無奈道,
“我就說瞞不過她吧。”
自己教出來的自己明白,黑瞎子也沒想過能一直瞞過她,他用匕首撥弄了一下火堆,語氣隨意地道,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瞎了而已。”
沈瑾清:……
這還不是大事?!
她剛醒來時就感覺到不對了,黑瞎子眼睛畏光,根本沒辦法直視火光,還有謝雨臣的傷口,雖然是黑瞎子的包紮手法,但明顯生疏了不止一點半點。
他的舉止看似沒有任何異常,但地上的包明顯離黑瞎子更近,他卻完全沒伸手,而是讓謝雨臣一個傷員給沈瑾清拿東西……沈瑾清側頭,直直地望向黑瞎子肩頭上的東西,眼中滿是冷意。
感受到身上那傢伙的瑟縮,黑瞎子輕笑一聲,知道肯定是沈瑾清在嚇唬它,
“不是它,它沒這膽子。”
之前的性子活生生被沈瑾清給磨平了,現在它確實不敢在沈瑾清面前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