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的神情有些複雜,他知道無邪說的是實話,但也能感受到他在隱瞞些什麼。
“這十年裡發生了很多事……發生了什麼?”
他想起無三省對他說的話,無邪從來沒有下過墓,他什麼都不懂,讓自己保護好他……再一想到無邪剛才手中握刀一臉防備的樣子……
張啟靈垂下了眼,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讓無邪在他自己的房間內都如此地警惕?
還有今天他站在船上,冷漠地看著水中被撕咬啃食的船伕,那眼神中的漠然和冰冷,足見他這十二年的經歷,絕不會是他隨口帶過的這麼一點。
如果真的如無邪所說,他們一起下了很多的墓,那自己又怎麼會讓他變成這樣?
所以,是他不在的那十年嗎?
無邪撣菸灰的動作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是說他去了墨脫追尋張啟靈的腳步,還是說他害死的那十七條人命,抑或是用古潼京為引,將汪家埋葬……
那刻骨銘心的十年,如今到了嘴邊,竟吐不出半個字來。
“沒什麼,就是接手了我三叔的盤口,又培養了些夥計,下了幾次地,也算是成了一個合格的賊吧。”
無邪笑了一下,隨口說道。
張啟靈沒再問下去,只是一直沉默地望著他。
無邪嘆了口氣,
“會有一天,我會把一切都說出來的,但不是現在,小哥……”
張啟靈聽懂了無邪的意思,他不願再追問,既然無邪說了有一天會全部說出來,那他就等著那一天。
他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離奇的穿越,在未來似乎與自己關係密切的無邪,還有守青銅門的那十年……
他的記憶雖然已經鬆動了,但還未全部恢復,不能夠完全理解這些事,但僅從這冰山一角中,他就能窺得無邪這一路的跌宕坎坷。
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受了無三省的囑託,讓他保護無邪……卻沒想到,就是從這一次開始,他會跟無邪有了十二年的糾葛。
“我這侄子被家裡管著,打小別說盜墓了,就是個像樣的鏟子他爹都不讓他碰,生怕他步了老吳家前幾輩人的後塵……但我還是不得不把他拖下水,小哥,我只希望你能在下面幫我護著他一點,他一個生瓜蛋子,什麼都不懂……”
張啟靈收下了那把黑金古刀,也接下了這個活。
再望向眼前這個目光堅毅,警惕性極強的無邪,簡直跟無三省口中的無邪判若兩人……
張啟靈的心中閃過無數思緒,但面上卻並未顯露,只是平靜地開啟了房門,走出了房門。
然後……被外面的沈瑾清怨念地望了一眼。
張啟靈不明白沈瑾清為什麼這麼看他,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沒再管她,自顧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