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了沈瑾清的這些話,無邪方才那即將要面對悶油瓶時的踟躕,此刻也消減了不少。只是定定地望著無三省鋪子的正門,等著悶油瓶出來。
看到無邪半天都沒有下車,沈瑾清也大略猜出了一點原因。
這十二年,無邪經歷了那麼多,看著那麼多人因為自己而犧牲,親手把自己從小天真改造成了不擇手段的邪帝……會產生自我厭棄情感也正常。
想要繼續裝作若無其事,讓氣氛沉悶下去,但思忖了片刻,沈瑾清到底開了口,
“你知道我看了你的日記後,最喜歡其中的誰嗎?”
“我?”
不怪無邪自戀,一般這種時候不都應該說喜歡他嗎?她要喜歡的是別人,跟他說幹嘛?
沈瑾清搖了搖頭,
“是黑瞎子。”
無邪:……
無邪扭頭看了一眼沈瑾清,又別開眼去。算了,這個歲數不懂人情世故也正常,他不計較。
想了又想,無邪還是覺得看自己的日記喜歡上黑瞎子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驚悚,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你喜歡他什麼啊?”
他就奇了怪了,他那大黑耗子似的師父到底有什麼可喜歡的?他在日記里居然沒罵死黑瞎子嗎?
當年黑瞎子訓練他的時候,他在心裡罵得不知道有多髒呢……
別怪他不知道自己的日記裡寫了什麼,他寫日記的習慣實際上還是從下了地以後開始的。
前面的經歷太平淡,每天就是守著他那鋪子,沒什麼好寫的。
但其實後面的日子也實在沒什麼毅力每天堅持寫,到了最後那幾年,他也沒工夫寫什麼日記了。
每天滿腦子都是汪家汪家的,一個環套著一個環,那些算計都是些不能宣之於口的東西,他自然也不會寫下來。
你見過哪個間諜執行任務的時候還寫工作筆記的?那不純找死嘛!
所以沈瑾清看的日記,多半是他後來根據自己的日記和回憶整理出來的東西,跟他手寫的那些應該不是一個東西。
別的不說,他記得自己寫的日記裡用詞還挺文明的啊……
“他身手好,人又拽……還帥,喜歡他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