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原來他是籃球隊的,難怪長得那麼高大,不過他膽子與身材也太不成正比了吧。”張麗穎點了點頭,想起昨天晚上她看到的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的高個子學生。
“怎麼,你見過他?”
“昨天我也走那條路,正好看見他們。你說的紅桃K,當時都嚇傻了,話都說不利索了。”張麗穎並沒有意識到,儘管她討厭愛說別人閒話的人,但其實到了“關鍵”時刻,她在這方面的才能並不亞於別人。
現在她和大家湊在一起八卦,立刻熱情地打聽起這件事來:“對了,被打的是誰啊?哪個班的?”
“高三(七)的,紅桃K的同學,名字叫王佳舉。”張偉霖有點意外地看著張麗穎。
“什麼?王佳舉……”張麗穎驚叫起來,在她印象中,這個人好像是高三年級第一名,學習成績非常好,一直是老師們掛在嘴邊的模範生。
“聽說陶哲和那個王佳舉本來是一前一後走的,中途陶哲停下來幫路邊一個老頭撿東西,再趕上去就發現王佳舉出事了。我看陶哲也不僅僅是害怕,他心裡一定也很後惱吧,要是有他這個大塊頭跟著,那個王佳舉可能就不會出事了。”穆秋麗馬上搶著說。
“我看他確實被嚇得夠嗆,就他那膽子,就算遇上有人打劫,他也不敢上去幫忙吧?”譚依萍嘆了口氣。
“而且紅桃K和王佳舉關係也不是很好,就算看見了也不一定會幫忙。”張偉霖點頭同意。
“他們相處得不好?”張麗穎突然問了一句。
“也不是不好,但也算不上好,王佳舉是班長又是學習尖子,陶哲是體育代表和籃球尖子,兩人平時沒什麼什麼往來,他們根本就是兩路人。”穆秋麗快言快話地解釋。
跟穆秋麗這些人在一起的好處是他們見多識廣,不管他們的準確性或準確性如何。但他們上知老師下知同學,前知高三後知高一,無所不包,無所不含。張麗穎很少打聽不相干的人的事情,卻能從他們這裡知道很多。
“小穎,你不住校,放學回家可要小心,這已經不是城裡第一起搶劫案了,真不知道這些劫匪是怎麼想的,居然連學生都不放過。”譚依萍對張麗穎每天獨來獨往有些擔心。
“好啦,我的依萍公主,你就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以後只走大路,再也不繞小巷了,這樣行了嗎?”張麗穎摟著譚依萍的肩膀,舉手保證。
在每天的必經之路上發生了這種事,張麗穎的心裡也在發毛,她已經決定,那條小巷好走也好,不好走也罷,以後放學只走大路了。
“是啊,小穎,你最好挑人多有巡警經過的地方走。”穆秋麗也馬上建議。
“也沒那麼誇張吧,好像搶劫犯專門盯著我似的。”
老師踏著上課鈴聲走進教室,一陣拖桌拉凳的聲音響過後,教室終於安靜了下來。張麗穎提醒自己,現在應該把注意力放在課本上了。
可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早上賀江給她打的那通電話:“小穎,你們學校有個學生出事了,很可能是被打劫了。最近我們市發生了幾起專門針對放學晚歸的學生,對他們實施搶劫,而且性質一次比一次嚴重,這一次竟然發展到傷人了,你可千萬要小心,最好上學放學都能找同學結伴同行。”
張麗穎非常感謝賀江的關心。其實她和賀江在暑假時才認識,彼此之間並不太熟悉。他們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他只是她父親張博超入獄前幫助過的幾十名貧困大學生中的一個。
賀江在得知恩人入獄後,已經成為刑警的他,馬上就憑著直覺認定張博超是無辜冤枉的,雖然這樣很草率,但對於當時的張麗穎來說,他這種無條件的支援卻是她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