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柳明凱又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這隻鴿子般大小的朱雀竟然能吃下一頭犀牛,和昨天一樣,他早上好不容易捉到的一頭犀牛,最後竟然餓著肚子,看著自己的早餐變成了一堆骨頭。
“今天我捉到一隻狗熊,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今天有空一起吃早餐嗎?我捉到兩頭狼。”
最近習慣了飯來張口的朱雀和蔓金苔,今天早上竟然沒有看到柳明凱的燒烤攤,他們四處尋找一番後,只能自己去捕食了。
朱雀一路飛一路還在不甘心的東張西望,最近天天有白食送上門,它已經吃習慣了,突然沒有了,還真是讓它感到挺失落的。
安靜而充滿活力的茂密森林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生物,但是要找到朱雀喜歡吃又有能力吃到的並不容易。
蔓金苔在林中轉了幾圈,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獵物,妖怪們已經對這對組合有了充分的瞭解,實力弱的都繞著他們走,實力強的根本不怕他們,而且這對組合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主動去招惹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而且現在還不是大型動物出沒的時段,那些兔子和松鼠之類的小動物朱雀覺得肉太少,又懶得去吃。
當蔓金苔穿過一片特別茂盛的樹林時,突然聽到樹叢後面傳來“沙沙”的聲音,聽聲音似乎是由什麼大東西弄出來的,於是他把朱雀留在原地,自己潛身融合進樹木的陰影中向那邊飄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在那裡發現渾身是血的柳明凱,而不是一隻大型的動物或者試圖偷襲的妖怪。
柳明凱的一隻胳膊折斷了,一條腿也瘸了,腰上還有一道很長的傷口,正在往外冒著血,臉上沾滿了泥汙,正痛苦地蜷縮在荊棘叢中。
當蔓金苔突然在他身邊顯現時,他驚慌失措地企圖跳起來,但是從空中壓下來的朱雀只是給了他一翅膀就讓他躺了回去。
“這就是今天的早餐?”朱雀用很挑剔的眼光看著柳明凱,“我不喜歡吃狐狸啊,狐狸身上有股怪味。”
柳明凱的神志已經漸漸模糊,所以沒有聽到那句話。他連續十多天的食物攻勢毫無成效,他今天本來想冒險去捉只妖怪來討好朱雀的。可沒想到那看似弱小的獵物,竟然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被打傷打殘的竟然是自己。
幸虧對方的傷勢並不比自己好,否則成為別人食物一定是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是個外來者,那個妖怪受了傷,說不定還可以尋求家族庇護,自己卻無處可去。
說不定那個妖怪的家人此時正在到處尋找自己,就算沒有,自己傷成這樣,任何一個看到自己的妖怪甚至野獸都會把自己看成一頓容易到口的美餐。
“我不能死在這裡……白薇在等我啊……我會回去的,白薇,我會回去的……”迷迷糊糊中柳明凱也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自己,他喃喃自語著,卻只能等著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他是每天烤東西給你吃的那個柳明凱。”蔓金苔的記憶力比朱雀好些,居然在柳明凱被朱雀燒熟之前認出了他。
“要吃掉他嗎?”朱雀正在猶豫不決。
今天早上吃了他嘛,自己就不用費心去打獵了,但是從今以後,柳明凱的燒烤攤就永遠歇業了,以後每天早上自己就得去打獵。吃還是不吃他,這真是個複雜的問題,想得它的腦子昏昏沉沉的。
蔓金苔對於食物的選擇一直是聽朱雀的,對吃不吃柳明凱他沒有自己的想法。可當柳明凱在迷迷糊糊中從樹叢裡爬出來時,他走上前把他拖了回來。
“蔓金苔,我們無怨無仇……”在恍惚中柳明凱看清楚拖拉自己的是誰後,他終於明白蔓金苔根本不會有所謂的故人之情,他求生的慾望使他拼盡全力苦苦地哀求他們,“不要吃我,我想回家,有人在等著我,我發過誓要回到她的身邊,我要回去……”
蔓金苔一隻手按著柳明凱,抬頭望著不遠處那棵大樹的腳下,有幾個黃衣人正從容不迫地往這邊過來。他們的眼睛盯著柳明凱,朱雀立刻甩了甩頭,將腦子裡正在思考的問題趕出去,馬上飛起來,衝著那些人發出威脅的叫聲。
“這傢伙居然沒死,命可真夠硬的。”
“他真夠倒黴的,居然會遇到那對什麼都吃的父子。”
“本來答應我家那孩子,將這隻狐狸帶回去給他燉湯喝給他出出氣的,這下看來是不行了,到了他們父子嘴裡的東西,用棍子都撬不出來。”
“算了,算了,反正他逃不掉了,人死如燈滅,就別再跟他計較了。”
“是啊是啊,反正他馬上被吃掉了,就不要再怨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