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在一個僻靜的山谷中,跪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和尚,雖然大家都很不情願,但他們的老闆一直在他們前面帶頭跪著,態度又這麼虔誠認真,他們總不能搶在老闆的的前頭站起來吧?
不過此時洪明軒心中的焦急,並不比那些暗地裡把他當成精神病患者的部下們少。
當他的族人和山林裡那些莫名其妙的對手過了幾次招之後,他便發現這些妖怪並不好對付,妖怪們輕而易舉地就把他那些請來捉妖的族人打得抱頭鼠竄。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還沒弄明白到底是那些妖怪太厲害,還是他們那些道門弟子太平日子過久了,能力已經大為退步,總之,他們這一方已經敗下陣來。
這期間雖然無人傷亡,也許是妖怪們因為遭到了人類的抵抗之後受到了刺激,最近幾天本來表面上還算低調的妖怪們突然開始了“瘋狂”的報復。
妖怪們的種種惡作劇花樣百出,手段千奇百怪到無法形容,洪明軒他們被戲弄的狼狽不堪,那些道門弟子神棍巫婆紛紛落荒而逃,洪明軒更是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他好不容易請來的幫手紛紛逃走了,但是洪明軒卻沒法逃走,每當他想起最近發生的事就會做惡夢,他現在的處境簡直就是暗無天日,飽受欺壓。
正當他一籌莫展,以為自己只有破產一條路可走之時,一位長輩想起了一件過去的往事,聽說麗丹市郊的深山中住著一位隱居的高僧。
這位法號“雲風”的高僧,早在幾十年前就閉關修煉,不聞世事,他不但法力高超而且德高望重,要是他願意出馬,再怎麼厲害的妖魔鬼怪都難逃天網。
但想請他出山幾乎是不可能的,幸好洪家的上幾代有一個人曾經和這位高人相識,據說還是摯交,那位大師曾經向他許諾,如果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他必定會出手相助。
隔了這麼多代,也不知道這位雲風大師當時的承諾對洪家的子孫後代是否依然有效,可事到如今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只能去試試這最後一種辦法了。
就算這位大師不願兌現那句老掉牙的承諾,但以他的慈悲心懷,也不會看著妖孽為害人間而不管的吧?
洪明軒無奈之下,只好一再地派人去打聽雲風大師的下落。但是那些人每次來到大師隱居修行的山谷,只能看到大片的雲霧,橫崖斷壁,根本無路可走。
聽族裡有見識的長輩說,那是一種法術造成的遮障,是為了在修行期間不受到外界的打擾,修行者一天不出關,這種法術就不會被解除。
傳說中雲風大師已經閉關了幾十年,這次閉關還要持續多久,當然誰也不知道,聽說高人閉關經常有數百年不吃不喝紋絲不動的,眼下這位大師別說讓洪明軒等上幾十年,就算他半年不出現,洪明軒的公司也就只好宣告破產了。
萬分焦急的洪明軒最近天天派人來這裡察看,天天禱告雲風大師早一天出關,也許是他的運氣不錯,今天他的一個堂侄告訴他那個小山谷已經從濃霧中顯現出來了。
這個訊息令他興奮無比,他立刻帶上他公司裡的幾個職員急匆匆趕來,恭敬地跪求雲風大師出山。
他不帶上自己的族人而帶外人來也是經過了幾番考慮,如果這位大師真象長輩們口中說的那樣悲憫世人,大師看到自己是這家公司那麼多人的衣食父母,一定也不會忍心看著這公司破產的吧?
可茅草屋裡的雲風大師卻一直盤膝閉目,就象一尊佛像一樣一動不動。
洪明軒心裡自然明白,想請出這位高人是必須經過一些考驗的,他身體雖然已經發福,但幼年時曾經受過訓練所打的良好底子畢竟還是留了一些,他暗自忖測就算自己再撐上一天一夜應該也不會有事。
可是自己身後這些在大城市裡長大的年青人,恐怕他們誰也沒吃過這份苦頭,要是自己叫他們回去的話,又怕雲風大師不高興,但如果不叫他們回去吧,恐怕還沒到天黑就會昏倒幾個了。
“你們……”洪明軒苦笑著回過頭來看著他們,正想打發他們先回去。
“老子自己辭職不幹了!老子受不了了,懶得跟你這種人在這裡發神經!”誰知還不等洪明軒開口,他的幾個下屬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對他大喊大叫,說完還紛紛怒視了洪明軒幾眼,大步沿著來時的路走了。
洪明軒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很快他就苦笑起來,對還剩下的那幾個人說:“你們也回去吧,天快黑了,走這種樹林人多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伴相互照應。”
“洪總,您自己……”
“唉,我要在這裡等大師出關。”
那幾個人相互對視然後異口同聲地說:“我們陪您一起等。”
“你們……唉,這種事我也知道難以說服眾人,但我知道這位大師是我最後的希望……唉,反正說了你們也不會明白的,你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