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每天一聲不吭默默幹著農活,王俊愷心裡說不出得難受,看來妹妹往後的少女時代就很可能和村裡別的女孩一樣在家務農和外出打工中消耗殆盡了。
最疼愛弟妹的大哥,當年為了供自己和小妹上學,揹著父母悄悄退學在家務農,現在又為了掙錢養家和照顧家人,一次又一次地耽誤自己的婚事。
自己是應該為家人做些什麼了!只要和妖怪訂下這門親事,就可以讓妹妹繼續上學,可以讓大哥有本錢做生意娶上媳婦,最壞的結果是自己有可能被花氏姐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乾脆豁出去了!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的王俊愷,瞅了瞅身邊的陳偉庭又開始猶豫起來: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和朋友心儀的女孩訂婚,確實違背了他的道德觀,但他實在沒有辦法了。
“可是什麼呀,一舉多得,這樣一來你可就賺大了,你的家人就可以得到我們花家的資助,你就可以去城裡上學,而且我們還可以做朋友,這麼好的事情,你還猶豫什麼啊?”
“確實不錯,可……”
“你還可什麼可,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象什麼樣,一點也不爽快!”
“可那個……偉庭……”
“誰?你女朋友嗎?告訴她別擔心,我們不和她搶男人的。”
“我沒女朋友,我是指陳偉庭啊!他對你一往情深,你卻揹著他和別人訂下婚約還一邊跟他交往,你也太不考慮他的感受了吧!”站在朋友的角度來看,王俊愷確實是真心為陳偉庭著想。
“喔,你說陳大爆仗啊……嗯,以他的性子知道我們和你訂了親,他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然後吃掉的。”梨兒恍然大悟地回過頭來看陳偉庭。
一直被他們當作隱形人的陳偉庭在一旁抱著手臂,抬起下巴不高興的哼哼起來:“切,說誰呢說誰呢?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
“喲,奇怪啊……”姐妹倆又地大呼小叫起來,她們同時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陳偉庭和王俊愷,“你們兩個怎麼會搶著幫對方說話啊?”
“那當然……”陳偉庭和王俊愷相互對視,異口同聲大笑起來,兩個同齡人一起經過生死考驗,能成好朋友很奇怪嗎?
“喂,我可警告你們啊,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鬼頭鬼腦的使壞,你們最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花梨影眯著眼睛抱著手臂狐疑地繞著這兩個人轉。
“我們是朋友。”
“我們是兄弟。”
兩個少年同時說出了不太一樣的話,又相互對視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不喜歡男人。”一頭霧水的姐妹倆異口同聲地嘟噥了一句。
王俊愷小心翼翼地低聲建議:“我們還是解除婚約的好,不然對偉庭不公平。”
“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桃兒不屑地撇撇嘴,白了一眼陳偉庭,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那傢伙才不是我們的男朋友,哼,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們,到現在還分不清我們誰是誰,我才不喜歡這種人呢,喂,陳大炮仗,有本事你猜猜我是誰?”
陳偉庭唯唯諾諾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著頭半天沒敢出聲。
王俊愷用手肘撞他小聲提醒:“是姐姐,姐姐!”
他喜出望外地舔了舔嘴唇剛要回答,梨兒卻已經提前不滿地大聲嚷嚷起來:“看吧,這就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傢伙,他根本不認得我。不過奇怪啊,愷娃子,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姐姐的?”
陳偉庭也奇怪的看著王俊愷。要認出這姐妹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和她們從小玩到大都做不到,王俊愷才見了這姐妹倆沒幾次啊?怎麼知道剛才問話的是姐姐桃兒的?
“因為,因為……”王俊愷舔著嘴唇絞盡腦汁構思著該用什麼詞彙,終於他還是避開矛盾焦點討好地看著姐妹倆,“因為姐姐的眼神比較溫和。”
花梨影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眼神馬上變得不溫和起來,她叉起腰兇巴巴地瞪著王俊愷:“姐姐的眼神很溫和?哼,也就是說因為我很兇惡,所以你才能分出我們倆囉?”
她握著拳頭向王俊愷步步逼近,咬牙切齒地說:“我很兇惡嗎?啊?說,我哪裡兇惡了!”
“你明明哪裡都兇惡嘛!”這句話就在王俊愷的舌尖上打滾著差點脫口而出,但他始終不敢說出來,他躲到陳偉庭身後小聲問:“偉庭,你看看她那母老虎的兇樣,你,你就喜歡這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