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人留著就留著罷,也不甚相干。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方易,幾時了?”
“已經過了酉時。”方易頓上一頓,賊機靈地補充一句,“盛姑娘也許等到餓得不行了。”
裴凌棲似剛回了神,黑眸微縮,他竟是忘了袖袖還在等著。
紅衣受命站在前廳門口,第一時間看到暗夜中走來一道挺拔奪目的身影,稍俯身,“王爺。”
裡頭的冬雪像收到接頭暗號似的走向內臥,壓低音量,對靠在床頭的人道:“姑娘,王爺在門外。”
盛晗袖猛地睜開眼,雙手環胸地輕哼,抬了抬下巴,“按我之前說好的做。”
“是。”秋月抱著懷裡的抱枕出去,等候時機。
“王爺,姑娘先前等急了便先用了晚膳,又極為睏乏,此時已躺到床上。”紅衣一如既往的恭敬。
裴凌棲皺了皺眉,沒作聲看著她,意思是:她躺下便躺下,你攔著本王不讓進門是怎麼回事?
秋月適時地冒出腦袋,“王爺安好,姑娘讓廚房熱了遍給王爺的飯菜,她身體不適,許是……許是月事將來,因此心情不好,想獨自睡,免得惹王爺不快。”
她還是頭一次對冷麵王爺說那麼多話,跟了姑娘後她膽子是大了不少,繼續道,“但姑娘記著您說過自己睡……不舒坦,便讓奴婢們準備了這個——”
將抱枕舉起,紅衣接過來以雙手奉上的姿勢呈給面無表情的男人。
秋月說:“這是按姑娘的身形做的,姑娘說跟她差不多。”
裴凌棲冷眼瞥著那巨大無比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