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璟攥緊雙拳,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們早拋棄自己的兒女了。”
“娘是重病早死,你也要怪她?爹是有更重要的事做!本來他就快接我們過去團聚了!都怪裴凌棲!”
“哥,我告訴你只要我的命在一日,便決不允許你背叛爹孃!”
岑欣眸子通紅,無助地滑落在地,“為什麼啊,為什麼,我們是親兄妹,卻如仇人……”
她只剩一個哥哥相依為命,為爹報了仇,他們完全可以找個地方重新生活。
到時候哥哥想娶妻子想要個家她也贊成的,只是絕對不能是盛梔星!
岑璟眸色黑沉地一眨不眨地看著跪坐在地環住自己肩膀的岑欣,她哭得很厲害,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麼多年靠著仇恨生活,他逐漸忘了親情是何物。
見親妹妹哭成這般,他竟是在想,到底岑欣變了還是他變了,事情為何到了今日這個地步。
哭到最後,岑欣無助地低喊:“我是你妹妹啊……”
岑璟面色無波,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你所願。”
……
裴凌棲他們也許從貫英侯夫人口中問出了線索,時間不等人,岑璟匆匆趕回公主府,意識到盛梔星有所不同。
她坐在寬大的椅子裡,身子微斜,那眼神很冷漠,前所未有的冷漠。
岑璟頓住腳步,眼波顫了顫,“星星?”
“駙馬好像心虛了?”盛梔星臉上暈開笑來,卻是極其嘲諷譏誚的味道,“想必求證到了一些事?”
“星星。”岑璟心中猛然生起巨大的恐慌,比收到貫英侯的死訊更慌,因為他意識到女孩似是早有預料,“你都知曉了?”
“唔,現在又很吃驚呢。”她眸底釀起一片肅殺的冷意,笑意不減,“把我當傻子戲弄,是不是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