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棲批了一堆奏摺,丞相和陸盡染正在御書房外侯著,聞言他眼瞼也沒撩起,“何事?”
方易弱弱地道:“安蘿到了,但是……為什麼要屬下……?”
這下裴凌棲停下了手頭的事務,抬眼看他。
“這麼些年你跟著朕,一直忙忙碌碌,身邊也沒個女人,朕替你解決了人身大事,豈不正好?”
“……”
可皇上何曾管過他們的私事?
莫不是皇上自己和貴妃娘娘恩愛,由此聯想至他們,怕他們孤獨?
裴凌棲沒有就著這話題談下去的意思,垂眸看方才審了開頭的摺子,“帶她先去龍寧宮,朕隨後便到。”
……
盛晗袖派阿蕊去皇家驛站接人,劉大人她們都瞧見盛茵上了宮轎。
其他人覺得盛茵此去有盼頭,唯獨站在最前面的劉大人暗暗皺起眉,似覺出何處不妥。
阿蕊話少,瞧著老實本分,實則很是機靈,雖安分守己地垂首坐在角落,但將盛茵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盛茵表露最多的是激動興奮之意,她將灰袍人給的藥夾在香囊裡,預備見了梵羽皇帝再見機行事。
她以為,只消自己能和那英俊尊貴的男人獨處,便一定能得償所願。
妝容衣裳都是精心挑選打扮過,身上還擦了永夜特有的香膏。
阿蕊隱約能聞到那味,心裡愈發認定,安固郡主出面絕非女帝授意。
宮轎一路行至皇帝所居的龍寧宮,盛茵心潮澎湃地下轎,幾度按捺不住渴望。
誰知進了內殿,綺袖竟也在。
盛茵一愣怔,茫然地看向身形嬌小的少女,那眼神似在質問:你為何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