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料到,讓小姑娘找回記憶的契機,會出在他本人身上,又是在他們大婚當天。
盛晗袖也聯想去了成婚一事,他們合巹酒也沒喝,她就暈倒了。
少女一骨碌支起身,朝桌子那便探頭探腦,“皇上,酒呢?”
“大約撤走了,無礙。”裴凌棲按住她,“你頭還在疼,便不要想著喝酒了,乖乖躺好休息。”
“我頭……不疼啊。”被他平和又不失強硬地注視著,剛說兩個字的盛晗袖當即偃旗息鼓,低聲唸叨完,終是乖巧地按照他的話做。
“乖。”男人啄了記她的發頂,“我給你揉揉,哪裡疼得緊便告訴我,嗯?”
盛晗袖期期艾艾地瞅著他,“皇上,你有點怪欸……”說不出是哪兒怪,總之搞得她誠惶誠恐的。
裴凌棲動作頓住,垂眸看向少女,嗓音微啞,“是我心虛。”
從醒來到現在,小姑娘隻字不提他把她留在永夜,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能現身的事。
且並非故意沒提到,是完全沒去想,或者,那時她便未曾期待他在。
她對他都已經沒了期待了?
裴凌棲喉間澀然,可無法開口問她一句,他也沒開問的臉面。
盛晗袖當然弄不懂大佬突然情緒低落的緣由。
但是看他眉眼間藏不住的疲倦,思及適才睜開眼時他就坐在床邊,想必是不眠不休守了他半宿。
心疼湧上來,她討好地蹭著他,“合巹酒明晚再補好嘛?”
裴凌棲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心情複雜——是他的所作所為不夠好,反倒要小姑娘來哄他。
盛晗袖還在軟軟地說:“我們就當結親結了兩天,也沒關係哦?都拜過堂了……”
男人驀地低沉出聲,“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