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曾做過三哥小廝的人,因為三哥那件事算玉瓊和永夜的醜聞,故而相關人馬幾乎被處理乾淨。
唯一剩下的這個,是辦事很得力,母妃很賞識,暗中悄悄保下。
這麼些年他也從未談起過去的任何事,梁丘跡不拐彎抹角,找著人直接把劍架到他脖子上,“說清楚,三皇兄的死因。”
“平寧王殿下。”此人臨危不亂更不卑不亢,“秘密之所以是秘密,一則,有人想藏著它,二則,一旦它不再是秘密,會有無數人為此受傷。”
“本殿不管誰受傷不受傷。”梁丘跡用劍迫近他,“它讓本殿活得不明不白,本殿很不爽,索性捅破了,大不了一起不爽!”
他對上男子眼中的執拗,許久嘆了一嘆,“說出那件事,小的便無命可活了。”
“你說了,指不定本殿能護著你,你不說,本殿頭一個取你首級!”
“……是淑妃娘娘怪三皇子讓她在皇族中丟臉,下手勒死了三皇子。”
“咣噹”一下,長劍掉落在地。
彷彿他的心,也墜落下去。
……
從前,他無比相信,是裴凌棲出於報復,讓常常欺負他的三哥經受那般殘酷的事情,以致丟了性命。
他能理解裴凌棲的報復,卻不能接受他報復三哥致死。
……
從前他也是佩服裴凌棲的,覺得他小小年紀能擔當大任,對各種欺侮辱罵不聞不問,他也要做裴凌棲那麼堅強的人。
所以三哥死後,他才那麼恨,比佩服更深的恨,像崇拜破滅。
他怎能佩服著個小小年紀便心計深沉手染鮮血的冷血之人?!
……
呵,原來幼時他眼睛沒瞎,三哥死後才瞎了。
他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