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羽,壽康宮。
“你有些日子沒來看哀家了。”衛越面容慈愛,“和陸盡染相處得可還好?”
裴清顏端坐在下方,“回母后的話,現在是比以前好了些。”
“哦?看樣子,是尚且不夠好。”
她溫聲溫語:“兒臣自然是盼著能跟他更好的。”
衛越把玩著扳指,“總之你同他能好便好,也不枉你苦戀他一場。”
苦戀的緣由不還在她曾經下的死令,裴清顏心中苦澀,但沒明著提過去,只是淡淡地笑。
忽然間,胸口沒由來冒出反胃感,她顧不得失禮,用帕子遮掩著轉到旁邊一陣乾嘔。
高位上的衛越目睹女兒的舉動,眼中滑過一抹深意,盈盈笑開,“清顏,你這般,不會是害喜了吧?”
她是過來人,幾乎能斷定。
裴清顏卻心裡一涼,她沒這樣嘔過,也沒害過喜,僅僅聽嬤嬤說過,懷了身孕的人大約是這個症狀。
如果真是有喜了,可萬萬不能讓母后知曉。
“不是,前兩日兒臣受了點風寒,才這般時不時反胃。若說害喜,兒臣也想要著呢。”
老謀深算的衛越豈會就這麼被糊弄過去,當即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道:“受了風寒?那也得叫御醫瞧瞧,你正在宮裡,也是方便。”
裴清顏忙笑著婉拒,“不用不用,真的是風寒罷了,兒臣已找郎中拿了藥。”
“哎?你人在哀家跟前呢,哀家還不關心點,日後怕是你要抱怨哀家對你不夠上心。”
好說歹說,衛越命嬤嬤去傳喚御醫,裴清顏一邊以笑臉應付著,一邊心不斷下墜。
萬一正是喜脈……在眼下這皇兄和太后爭鋒相對的關頭,她的孩子豈不會被太后拿去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