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垂下眼,足夠低聲下氣:“的失禮了,請殿下責罰。”
“本殿不愛罰人如何如何,你就跪著給公主鬆了綁認了錯,麻溜走開便完事了。”
影衛給曲蒹葭取下矇眼布和口中的布團,於是她便能清楚地看見,身旁離得不遠的男人攥緊的大手上泛白的骨節。
他很生氣,為梁丘跡的忽然出現,或是為先選她?
但不管怎麼樣,選擇是他做的,盛晗袖也親身體會到了,她不信,這根刺插不到盛晗袖胸口上。
紅衣毫無尊敬地睨過神色莫辨的曲蒹葭,以目光詢問戰王爺,要不要此刻出手。
沒選姑娘只是權宜之計,終歸不會讓這些人將姑娘帶走。
可眼下多了個梁丘跡,事情變得略微複雜。
曲蒹葭眼風在男人和婢女間掃過,也得出結論,凌棲沒想放開盛晗袖,保下她的命後,他定會不計後果地搶回那隻漂亮的花瓶。
在她意料之中呢。
梁丘跡回眸看了看裴凌棲,“戰王爺,為何還不將準戰王妃帶走?難不成,自己有了個王妃,又想搶本殿的未婚妻?”
面具女認命地正雙膝跪地給盛晗袖鬆綁,第一步是摘掉蒙在她眼上的布。
猛然接觸到光亮,少女不大適應地眨了眨眼眸,隔著幾道身影與門邊的男人遙遙對視上。
裴凌棲心頭重重一跳,她的眼裡很乾淨,什麼都沒有……沒有難過,沒有抱怨。
不管梁丘跡的挑釁,男人魔怔般的看著少女向前走出兩步,嗓音低啞微沉,“袖袖。”
面具女站到梁丘跡身後,“五殿下,外面圍滿了戰王府的影衛,不用……綺袖公主做人質,很難……”